“不然,他哪里有机会可以让陛下注意到呢?”
“他是雀奴的哥哥,所以,我愿意给他机会,给他权利,让他能往上爬。”
“可他不该动了心思,不该想要权势又私藏你。”
“他不配。”
姜婉挽虽是从之前的读者评论之中隐约知道他们二人也许并不是兄妹,可十几年的情感犹在,她本能地维护,“别这么说我兄长!”
“他不是你兄长,他只是一条喂不熟的野狗,一条攀着权势就要咬人的恶犬。”
“雀奴,不呆在我身边,难道要回到他的金屋里?他的心,比我还要冷,你忘记当时他看向你的眼神了吗?”
“他可半点不曾在乎你,也不会费心去救你的宫女。他看起来是个菩萨心肠,实则是个黑心肠,天生恶人,甚至巴不得让你的摘星死在河中,这样就没人能分走你了。”
他说得没错。
可她不明白,兄长是从何时变了。
明明幼时,他对她很好,在她记忆中,他一直是很温柔的人,他总是格外善待他人。
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芙蓉池、皇兄的身世、谢积玉所隐瞒的事情……
这些连读者都不清楚的发展需要她自己找答案。
但目下最为重要的便是活着从这金笼中出去。
“此处,是我专门为你打造的,就我们二人。你所在意的,我都会保证他们活得好好的,你所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寻来。”
他却不提金笼之外的锁链,不提她连笑都不可分给别人的禁锢。
贺敏行的爱,如同这金笼,密不透风,却也用你只能容得下他。
她曾经逃过,只是在他眼中不过是鸟儿关了太久,需要透气的游戏。
给她希望,看她主动讨好,故意放松警惕让她出去,却又在她自以为得到自由的时候将她抓回。
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只是偶尔会听着暗卫的叙述而突然凝眉,“你对那赶车的小厮笑了?”
“微不足道的帮助就能让你如此,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安排的骗子,若是他别有所图呢!”
“雀奴对我这般薄情,倒是对他人十分慷慨。”
而后便是无尽的索求,似是要将她一寸寸侵占,碾碎,吞噬……
无尽的黑暗,看不到天明。
她的挣扎和愤怒,不过是他眼中的一出别有趣味的折子戏。
从前她不懂他,他也不喜多说,便只能猜他的心思。但现在只要他在,便会有无数的评论告诉她,贺敏行有多么的爱她?
爱,便会有弱点。
锁链的声音如同风铃一般悦耳,那是他终于困住明月的证明,贺敏行轻轻地、小心地吻在她的眉心。
金红裙边被向上推开,荡起一层层波浪,脚腕上被系上了铃铛,她向后缩,却被圈住那白皙冰冷的脚腕,不容拒绝地落入他的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喜欢你。”
贺敏行顿住,而后是狂喜。
可她的眼神却是如此冷漠。
“我愿意做你的妻,我不会逃跑。”
贺敏行眼中陡然升起的光渐渐开始暗淡。
“我会乖乖听话,你可不可以不要伤害谢大人,不要伤害皇兄?”
贺敏行握紧了双拳,竭力压制着怒气,咬在她的脖颈处。
姜婉挽不挣扎,只是默默忍受,而后又淡淡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他们,什么都可以?
那他呢?
小白鸽看着骤然增加的评论,有些同情贺敏行了。
【宿主这个时候说这些,不是火上浇油吗?他更生气了。】
“他们三人同盟,不就是都没有得到吗?我便要让他嫉妒愤恨,让他知道我喜欢谢积玉,让他永远也不可能去帮他们。”
“而且,他玩弄我于股掌之间,看我挣扎,看我逃脱,我倒觉得这般玩弄他的心也别有趣味。”
况且,她接了弹幕高赞任务——【让她哭,让他们打起来,想看事后修罗场!!!】
弹幕说,皇兄和谢积玉在赶来的路上了。
姜婉挽便是要贺敏行再过分一点,让她能够维持人的温度,又能让他们互相撕咬,何乐而不为呢?
从前执拗,总是要玉石俱焚,却屡次被困住。
如今她愿意演戏,乐得看他们自以为得到一切,却又失去一切。
心中也隐隐升起快意。
“雀奴可真是大方,既然要献出自己,那便睁开眼看着我。”
贺敏行要她双目中只有自己,要她心中只有自己,却又怕再听到那些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