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壁垒与裂痕
,努力生活。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与任何人无关。”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苏晴,对我来说,你从来不是连累。你是我的……幸运。”

    她的眼神太真诚,话语太温暖,几乎要让我相信,我们真的可以无视外界的风雨。几乎。

    晚饭是和姐准备的,很丰盛,都是本地特色菜。但我食不知味,像完成任务一样把食物塞进嘴里,味同嚼蜡。林夕试图活跃气氛,讲了些剧组里的趣事,和姐也配合地说着古镇里的家长里短。我努力挤出笑容回应,却感觉自己像个魂不守舍的旁观者。

    林夕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在桌下,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我的,不曾松开。

    晚饭后,和姐收拾完,提着一小壶她自己酿的梅子酒过来,笑着说:“晚上天凉,喝一点,暖暖身子,也好睡。”

    我们谢过她,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夜空是深邃的墨蓝色,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子格外清晰明亮,仿佛一把碎钻洒在了天鹅绒上。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沉默而庞大的剪影。院子里挂了几个东巴纸灯笼,散发出朦胧柔和的光晕。那只橘猫不知从哪里溜达回来,蹭了蹭林夕的脚踝,然后跳上空着的那张藤椅,蜷成一团,打起了呼噜。

    一切都安宁美好得不真实,与我内心翻涌的暗流形成残酷的对比。

    林夕给我们各倒了一小杯梅子酒。酒液呈琥珀色,闻起来有淡淡的果香和酒香。她递给我一杯。

    “尝尝,和姐的手艺很好。”

    我接过,抿了一口。酒味不烈,入口酸甜,带着梅子的清香,滑过喉咙后,才泛起一丝暖意。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风声,虫鸣,和猫的呼噜声。

    几杯温热的梅子酒下肚,身体暖和起来,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些许。酒精放大了疲惫,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林夕……”我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飘。

    “嗯?”她侧过头看我,灯笼的光在她眼中跳跃。

    “我好像……总是把事情搞糟。”我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自嘲地笑了笑,“写故事的时候,我能掌控所有人的命运。可到了自己这里,却总是一团乱麻。现在,还把你也拖进了这团乱麻里。”

    这或许才是深埋在我心底,最真实的恐惧和自我否定。我不只是害怕外界的伤害,更害怕自己成为所爱之人的负累,害怕自己这艘本身就千疮百孔的船,最终会拖着她一起沉没。

    林夕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反驳。她这种罕见的沉默,反而让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是不是……她其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而,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蹲下身,单膝跪在铺着碎石的地面上,仰起头看着我。这个姿势,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

    我被她的举动惊得忘了呼吸。

    “苏晴,”她仰着脸,星光和灯光落入她的眼底,亮得惊人,“看着我。”

    我被动地低下头,与她对视。

    “你没有搞糟任何事。”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力敲打在我心上的音符,“我们相遇,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你写的故事打动了我,你这个人,吸引了我。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更不是你的错。这是……礼物。”

    她的目光灼热,几乎要将我烫伤。

    “外界的声音,很吵,很难听,我知道。我们可以不听,我们可以躲。但我不想躲一辈子,也不想你躲一辈子。如果……如果这个世界暂时无法温柔地接纳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创造一个温柔的小世界。就像现在,在这里,只有你,我,雪山,星星,和一只猫。”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指尖带着梅子酒的微醺暖意。

    “你说你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掌控。你的双相……它是你的一部分,我接受它的全部,包括它带来的痛苦和挣扎。我会陪着你,看医生,吃药,度过每一个难熬的时期。就像……你也会在我被质疑、被否定的时候,握紧我的手一样。”

    她的话语,如同温暖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我内心冰冷坚固的壁垒。我能感觉到那堵墙在松动,有细小的裂缝蔓延开来。

    “苏晴,”她叫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混合着紧张和期盼的微颤,“我不知道未来具体会怎样,但我知道,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不是相信这个世界会变好,而是相信……我。”

    她不是在要求一个永恒的承诺,她只是在请求一份当下的、共同的勇气。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她,这个在荧幕上光彩照人、在现实中也总是像小太阳一样温暖别人的女人,此刻却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向我索求一份并肩作战的信念。

    眼眶毫无预兆地湿热起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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