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指尖,轻轻勾住了她的。
一个极其细微,却主动的回应。
林夕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我,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脸上,美得令人窒息。
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指,将我那几根冰凉胆怯的手指,完全地、温暖地包裹在了她的掌心里。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在初夏傍晚的河岸边,静静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掌心相贴的地方,温度灼人,心跳共振。
那一刻,我几乎要相信,我已经被治愈了。相信阳光可以永远如此温暖,相信这只手可以永远如此坚定地牵着我,相信那些黑暗的、想要将我拖入深渊的念头,已经彻底远离。
然而,我忽略了,双相情感障碍,从来不是一场可以被轻易战胜的感冒。它是一条潜伏在深海里的巨兽,暂时的风平浪静,并不意味着它已经消失。
它只是在蛰伏,在等待。
等待某个意志松懈的瞬间,等待某根意想不到的导火索,便会再次浮出水面,用更凶猛的力量,将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一切,撕扯得粉碎。
但此刻,沉溺在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甜蜜中的我,还未能看见,那在暖光背后,悄然蔓延开来的、冰冷的暗影。
我只是一遍遍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像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