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药片、剧本和无声的轰鸣
溢彩地掠过脸颊。但我并没有看风景,而是微微蹙着眉,反复看着手机里刚刚录下的一小段音频。

    是围读会时,我念叶文婧那段重要独白的录音。职业习惯,我会录下自己的部分,事后反复听,找问题。

    耳机里,我的声音冷静、克制,带着研究员特有的精准,底下暗流涌动。

    听起来……似乎还行?技巧上应该没有大问题。李导当时也没有喊停。

    但是。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种……核。那种能真正击中人心,让人头皮发麻的核。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闪过电梯里那一幕。那个女人苍白脆弱的脸,破碎的声音,以及她说出“向内……没有对外”时,那种几乎能让人感受到的、无声的撕裂感。

    那才是真正的……痛苦的内爆。不是演出来的。

    我的表演,相比之下,是否显得过于……技术流了?过于注重外在的模仿,而缺乏那种从内部撕裂灵魂的力量?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感细细密密地爬了上来。

    获得角色的狂喜已经被这种专业的焦虑冲淡了不少。芳姐在电话里兴奋的声音还在耳边:“定了!基本定了!林夕你太棒了!就知道你能行!晚上我就把初步的合同条款发给你!好好准备,这是你的翻身仗!”

    是的,刚刚在车上,我已经正式接到了选角导演的电话,确认由我出演叶文婧一角。合同细节后续由芳姐去敲定。

    我本该欢呼雀跃,但现在,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压力。

    叶文婧比我想象的更难。她不是外放的悲伤或愤怒,她的所有惊涛骇浪都发生在静默的内心深处。这种角色,最难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演好了封神,演砸了就是面瘫。

    而那个写出她的女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内心风暴的谜团。

    她……后来怎么样了?那样跑掉,没关系吗?

    “夕姐,”助理小圆从前排转过头,小声打断我的思绪,“芳姐刚又发信息了,说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还有,剧组那边希望尽快建组培训,涉及一些基础的科学理论和仪器操作,可能还有体能训练……”

    “嗯,好。回复芳姐,吃饭可以,但别太晚,我明天一早要去健身房。”我迅速收敛心神,吩咐道,“培训的安排,让芳姐直接跟我对接时间,全力配合剧组。”

    “明白。”

    作为演员,我必须专业。个人的情绪和无关的担忧必须暂时搁置。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机会,现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拼尽全力抓住它,演好它。

    至于苏晴……那不是我该过多关心,也不是我能插手的事情。也许她只是极度社恐,也许那天她只是身体不适。

    我摇摇头,把那个苍白脆弱的身影强行从脑海里驱散,重新戴上耳机,调大了音量。

    “能量守恒定律在那里失效了……”我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出。

    这一次,我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想电梯里那一刻感受到的、她身上那种近乎绝望的孤立无援,试图将那种质感,注入到叶文婧的声音里。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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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熠影业大楼,会议室外的休息区。

    周编辑搓着手,来回踱步,脸上是掩不住的焦虑和懊恼。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苏晴,都是关机。酒店房间电话也没人接。

    “这可怎么办……”他喃喃自语。

    王制片端着杯咖啡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老周,你那作者……什么情况?”

    周编辑叹了口气,一脸苦笑:“王总,实在对不起。苏晴她……她就是性格比较内向,特别怕生,今天人太多了,她可能紧张过度了。她绝对没有不尊重大家的意思,她的作品您也看到了……”

    “作品是没问题,不然我们也不会买。”王制片打断他,语气平淡,“但这是个团队项目,后续剧本调整、沟通,甚至宣传,原作者如果一直是这个状态,会很麻烦。”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李导私下也问了,她这样……精神状况是不是不太稳定?我们这么大的投资,可经不起任何意外。”

    周编辑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摆上了台面。他赶紧保证:“王总您放心!苏晴她就是写作的人,有点那种……艺术家的敏感和孤僻,绝对不影响创作!沟通的问题我来解决,我当传声筒!保证不影响项目进度!”

    王制片不置可否地喝了口咖啡:“希望如此。她的创作理念和对核心的理解还是很重要的,不然也不会坚持要求她参与。但老周,你得确保她……至少能正常交流。今天这样,第一次就算了,如果下次还是……”

    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明白!明白!绝对没有下次!”周编辑连连点头,后背渗出冷汗。

    他知道苏晴的病,远比“艺术家敏感”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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