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我在锦鲤池呆了一会儿,我还没看够,她就开始拉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到处走,地灯的光把树叶照的五颜六色,我觉得美的事物,她觉得丑,她在我面前张口闭口,就开始谈这些事物是用多少钱堆积起来的,她变得凶巴巴。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放假,她说要我陪她过生日,我就在放学之后去村口等她。刚跟着她来县城,还没玩够,她就带着我到处走来走去。我身无分文,我不知道离开她之后要去哪儿,也不知道她要带着我去哪儿。
太阳很快就落下去了,我跟着她的脚步,夜里大雾四起,冷意袭来,她从朋友家拿到以前的旧衣服,带着我去公共厕所。她把毛衣换上,把身上脱下的红毛衣塞给了我,要求我必须换上。我们隔着厕所隔板换衣服,出来时,我的头发炸成一团,整个人都变了样。
我们走着走着,游走街头,遇到几个喝醉酒的男人,他们长长的影子向我们的方向逼近,她赶紧拉着我躲到附近的墙后,她对我凶巴巴的说:“你怎么走这么慢吞吞的!以后遇到这些精神病,离他们远点!别跟个傻子一样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我:“他们是谁?”
二姐姐:“我哪知道!这里乱的很!什么人都有!你以为这里安全的很?!我跟你说!这里到处都是抽烟喝酒打架的!搞不好他看你不爽还会拿刀砍你!”
我瞪大眼:“这么危险?”
二姐姐:“不然你以为!跟个傻瓜一样!下次见到这种人!能走多远走多远!”
这夜她带着我到处走,脚步就没停过,我们走到街边的小吃摊都已经收摊了,塑料袋飘向空中,轻轻飘,轻轻飘,在空中如只翩翩起舞的白蝴蝶,在黑暗中显得孤独落寞。被留在街道中的垃圾被风吹来吹去,像是也和我一样怕冷,它们聚成一堆瑟瑟发抖。街上冷冷清清。
我双腿走酸了,浑身发抖,又累又冷。我跟在她的身后,她的脚步快极了。她带着我窜到老式楼房之中,昏黄的灯光从门的夹缝中泄出,二姐姐推开房门,带着我来到一间楼梯口的卫生间中。
小小的卫生间里装着一台洗衣机,二姐姐找到墙壁上的插口,带着我留在卫生间里,我们躲着门外的冷风。厕所里的臭味熏着我们的鼻子,她把门关紧,怕有人进来发现我们的存在。
我上半身趴在洗衣机上,支着脑袋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难睁开,身上的力气似是全都用来撑开眼皮,眼皮的重量越来越重。
她打开手机,联系其他朋友。她摇晃着我的胳膊,不让我睡觉,我的脑袋摇摇晃晃。
我控制不住泛滥如潮水的困意,它们卷席着我的头脑,想要将我拖入梦乡中。夜里出现了猫叫声和狗叫声,我打着哈欠怀念温暖的床。
“妈的,还姐妹,欠钱一个不还,要钱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她骂着手机里的好友,到处联系人借钱。
她这样摇我摇了好几次,我总是犯困,不管她怎么摇,我都有些撑不住了。一直到凌晨5点半,她充好电,带着我离开了卫生间。冷气一丝一丝的溜进我的衣袖和裤腿里,让我们汗毛直立,我们打着哆嗦,不停地走,不停地走。她带着我走过大街小巷。
我的目光扫过一家又一家已经关门的小吃店,火锅店、饺子店、面馆、包浆豆腐……听名字就感觉很好吃。
我跟着她在大雾之中穿行,走了一个半小时,她带着我坐在公园石凳上,我静静看着周围,身体忍不住的打哆嗦。不远处就是小区楼,高高的,像年糕一样,一块一块的,挨在一起,里面住了那么多人,如果这一夜我也住在里面就好了。
周围很冷,我一夜没睡。她坐在我的身旁,眼睛看着手机中的内容,手机屏幕里的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上看着惨白。我的眼睛酸胀难忍,脑袋昏昏沉沉,脖子快要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脑袋左摇右晃。
我撑着,撑着,在寒冷与饥饿中强撑着,分分秒秒都是折磨。我熬了二十分钟左右,天蒙蒙亮,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来到公园里散步,老奶奶的目光时不时放在我们身上,二姐姐瞥了两眼,拉住我的手腕,带着我离开这里,她说:“你这样,让人家看到奇不奇怪?!”
我说:“哪里奇怪?”
二姐姐吼道:“两个流浪汉啊!万一她报警怎么办!”
我不敢置信:“哪有这么夸张?”
二姐姐气的吼道:“那你在这里继续睡好了!”
我看着她,赶紧追上了她的步伐。
走着走着,雾已经散去了,她去蛋糕店买了两盒小蛋糕,带着我来到了公园里。我和她坐在蚊虫乱飞的草地上,她的生日过得潦草,点蜡烛时,一股尿骚味围绕着我们转,许多飞虫围绕着我们,见着我们裸露的皮肤就嗡嗡嗡飞上来叮咬,她吸一口烟,一脸嫌弃。
蛋糕越吃越腻,她吃不完就想丢了,她又点燃一支烟,刷着手机。我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