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是时间(时间+宗教+弱肉强食……
  芥菜、繁星和姐姐是常常帮我的人。

    可我总觉得自己无依无靠。

    可是,我又好像有家人,他时时陪在我身边,只是我看不到他而已,阴阳两隔的人,陪着彼此默默度过一个又一个日子,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等他了。

    现在的我不再自言自语,我想说话,他能听得到。只是现在我的嗓子坏了,我就不喜欢说话了。有好多好多想对他说的话都消失在了过去的时空。

    其他人都有祖先庇佑,而我就只有他了。

    两年前——

    我看着这块劣质的玉,它实在称不上“玉”,它都已经发臭有霉味了,仅仅三天的功夫就异常油亮,明明这三天我也没出汗,怎么变油润的?

    看着不像是老玉,但起码有些故事发生在这块玉的身上,我觉得我与它有缘,就没听老师傅的话。我仍然戴着它,过了十多天——

    我躺在床上睁不开眼睛,感觉胸口被重物压着,我的眉心猛烈跳动,我只感觉在我的额头处,有一只无形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揉搓着我的眉心,我睁不开眼睛,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我的胸口被按压下去,感觉胸骨快要断了,强烈的窒息感让我好似快进入生死的边界。

    我醒不过来,夜里漆黑一片,梦中的我一次又一次的强行睁开双眼,可每当把眼皮睁开半丝,却又被无力感拖拽着,我很快陷入昏睡过去,每当快要睡过去时,那重物压在身上的感觉逼迫着我不得不去强行醒来。二者之间的矛盾让我徘徊在迷蒙和清醒之间。

    我的眉心强烈地跳动着,全身的力气都用在眼皮上,这感觉真的快要死了……在感觉过了半个世纪之后,在梦中一次又一次的睁开眼睛,顽强的求生欲拉扯着我,我的眼皮豁然一睁,最终——我醒了过来。

    我无力瘫在床上,浑身疲惫,身体没有任何力气,好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困倦感围绕着我,呼吸虚弱的如即将病死的老人,我没敢再睡过去。

    第二天,在即将进入21点时,我再一次梦魇。我梦到一只鬼诓骗我进入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四处都是黄土,前方摆着祭坛,或许在不久之前,这个地方就举行了一场仪式。

    身上越来越沉重,不知谁压着我,重的快要碾碎我的血肉,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快要喘不过气来,我费力地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勾着我求生的意志。再这样下去,或许我真会死掉。

    我在梦中轻声叫着老天,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叫着,我让他救救我——忽然一个沙和尚窜了出来,举起宝杖砸碎祭坛,他叫着我快走,我跳出阵外,这时我才发现在我刚刚所站的地方,画着一个法阵。

    空中浮现一段声音:“哈哈哈哈哈,站在法阵中的人永世不得轮回,他将会丢去他的神职,他会永远忘了他的身份,一切都会消失。”

    这场梦如蛛丝编织的网,将我牢牢粘死在上面。我醒不过来,我的眼睛睁不开,重物压身感越来越强烈。沙僧一挥宝杖,破了法阵,他本想带着我腾云而去,奈何法阵一破,我的梦中出现满屏的碎星,我的脑中一阵轰鸣。

    一团五颜六色的能量体充斥我的梦中,我被他拉着,飞速地向前飞去。这些能量体穿透我的身体,我的眼睛好像被火烧般灼热,这些能量体大量穿过我的眼睛,如被毒液溅射,如被尖锐的物品扎入,无论我怎么挡也挡不住,实打实的疼,零星的能量体如冰雹噼里啪啦在我眼中炸开,它们让我痛不欲生。

    这股疼痛感持续很久,这不是来自□□上的疼痛,这是来自灵魂上的疼痛,它们穿透我,我挡不住,脑中只有痛,我挡不住它们,它们源源不断的飞来,我想从大量的能量体中挣扎而出,却发现我早已没有实质性的□□,我隔挡不住它们的到来,在漫长的煎熬中挣扎很久很久,感受这种接连不断的疼痛,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的呼吸快要断掉,我猛然一醒——

    耳边传来虫鸣鸟叫,来自现实世界中的宁静抚平了我的焦躁不安,我的眼前一片漆黑,眼角流出好多眼泪,眼睛一片火辣辣的疼,它们好疼,我捂着眼睛蜷缩在沙发中,好疼,我的眼泪都是烫的。双眼如被火烧,稍稍睁开眼睛,我就会疼的死去活来,我畏光,我睁不开眼睛,好疼,怎么那么疼……

    我窝在沙发中哭了好久,勉强能睁开眼睛时,视线已经模糊,它们已经红成一片。我摇摇晃晃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被吓了一跳。我的双眼爆红,我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刺痛感、灼烧感,我撑着镜子站不稳,口中一遍一遍的说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快要瞎了……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我倒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夏天的凉风从阳台吹来,衣服早已经湿成了一片。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我的梦魇接连不断,让本就精神糟糕的我更糟糕了,去接班时,我强撑着眼皮尽量不昏睡过去,刚站着没一会儿,我就摇晃着坐在了前台下,我站不稳,脑子好重,身体好软,视线一片模糊,眼中一阵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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