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急也是活该!” 胤礽哼了一声,把油纸包揉成一团藏进枕头底下,“谁让他先凶孤的!”
这边胤礽吃着系统零食赌气,那边康熙处理完奏折,心里始终惦记着儿子。
他特意绕去暖阁,想看看胤礽吃了多少,结果一进门就瞧见满桌没动的膳食。
再往榻边一看,地上还掉了片陌生的油纸,上面沾着些褐色碎屑,显然不是宫里的东西。
“怎么不用膳?” 康熙皱起眉,走过去捡起油纸,目光落在胤礽嘴角的奶渍上,语气沉了下来,“这是什么?哪来的?”
胤礽心里一慌,赶紧把枕头往身后挪了挪,“我不饿,不想吃。这东西…… 这东西是我自己的,跟你没关系!”
“不饿?” 康熙走过去,瞥见他嘴角还没擦干净的奶渍,语气沉了下来,“那你吃的是什么?哪来的?”
胤礽攥紧了手心,不肯说。
他知道阿玛不让他碰宫外的东西,可这是小七给的,又不是外人送的,凭什么不能吃?
“朕问你话呢!” 康熙的声音提高了些,“把东西拿出来!”
“就不!” 胤礽猛地站起来,眼里又蓄满了眼泪,“这是我的东西,跟你没关系!你打我、扒我裤子,还想管我吃什么?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罢,他一头扎进里间的帐幔里,任凭康熙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康熙站在原地,看着满桌未动的膳食和手中的油纸,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他特意嘱咐御膳房做了胤礽最爱吃的菜,这孩子不但不吃,还藏了来路不明的东西,更说要再也不理他。
这倔脾气,到底是随了谁?
“好,你要冷战,朕奉陪。”
康熙咬了咬牙,转身出了暖阁。可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对守门的宫女低声嘱咐:
“仔细盯着太子,若是饿了要吃东西,立刻来报。”
康熙一人待在书房里,正烦躁着,殿外传来通报:“万岁爷,佟佳贵妃派人送参汤来了。”
康熙呷了一口,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火气。
送汤的宫女趁机回话:“贵妃娘娘说,近来天寒,万岁爷为太子殿下操劳,怕伤了龙体,特意让小厨房炖了三小时的参汤,还说…… 若万岁爷得空,她宫里还备了暖锅。”
这话听得康熙心里一动,眼下与其对着犟嘴的胤礽闹心,倒不如去表妹宫里松快松快。
他放下汤碗,“去告诉贵妃,朕今晚去她宫里歇着。”
等康熙踏进景仁宫时,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热腾腾的暖锅香气四溢,映得佟佳氏的脸格外红润。
她见康熙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臣妾恭迎万岁爷。”
“表妹有心了。”康熙虚扶一把。
只这一句,佟佳氏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多日的委屈涌上心头。
康熙顿觉头疼,这宫里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掉金豆子?
他来景仁宫可不是为了看表妹哭的,他那儿已经有个哭哭啼啼的小祖宗了。
“表妹别哭,”他语气放缓,“朕这不是来了?”
佟佳氏慌忙拭泪:“让皇上见笑了。只是宫里太闷,皇上许久不来,臣妾一时情难自禁……”
康熙如何不知她话中所指?
皇帝心下一叹,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孩子迟早会来,表妹急什么?”
佟佳氏这才破涕为笑。
待到红烛高燃,帐幔低垂,一番云雨过后,康熙搂着怀中温香软玉,却毫无睡意。
“保成今晚都没好生用膳……”他忽然喃喃自语,“那油纸包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康熙突然翻身坐起来,“不行,朕还是得回去看看。”
佟佳氏连忙拉住他衣袖:“万岁爷,这都三更天了,乾清宫那么多宫人伺候着,您不如再歇会儿……”
“不了,”康熙利落地系好衣带,“表妹好生歇着。”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佟佳氏独自坐在锦帐中,手抚过身侧空荡荡的缎褥,指尖发冷。
又是胤礽!
若不是那孩子,万岁爷怎会连一夜温存都不肯留?她在这深宫里,难道真要一辈子看人脸色过日子?
守在门外的宫女乌雅氏轻轻敲了敲门:“娘娘,您还好吗?奴才煮了安神汤。”
佟佳氏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进来。”
乌雅氏端着汤走进来,见她眼眶通红,心里便有了数。
她将汤碗放在桌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娘娘,奴才斗胆,有句话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