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说
开众人单独和她说呢,但她还是挥退了两个丫鬟。

    冯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杨氏,“母亲,这是阿泰寄来的,陛下让我转交于您。”

    “什么!”杨氏拆开信,真是她的阿泰写来的,杨氏看了信,信中儿子让她平安放心,他这一年来过得很好,在南军从伙头兵做到了先锋营的一个先锋兵。

    看完信,杨是哽咽,“这个死孩子,放着好好的金吾卫不做,跑去南军做什么先锋兵。”

    只是刚才因为情绪激动没有想到的事情,冷静下来后,她才发觉不对,儿子为何好好的去了南军,便是想从军,为何不去丈夫所在的北军。

    这信为何是皇上要冯瑛转交给她?

    她立马想到了一种可能,一双布满细纹的双眼瞪大,“这,是皇上的安排?”

    冯瑛点头,“母亲有所不知,皇上和瑞王之间大战一触即发,阿泰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

    “你早就知道了?”

    冯瑛知道继母这是误会了,她摇头,“我也是珍儿死后才知道的。”

    “那,那皇上到底是何意思,他难道想父子相残。”杨氏很快便想到这一层。

    “也许皇上更想看父亲是如何选择的。”

    杨氏果然敏锐,很快便明白了,“皇上在拉拢咱家?”

    冯瑛点点头,“我会劝父亲不要倒戈,还请母亲也劝说父亲,不要和瑞王同流合污。”

    杨氏却看明白了一个关键,她无奈的道:“谈何容易,如今你大哥是铁了心的,而你父亲对你大哥总是无可奈何的。”

    冯瑛当然知道这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哥一意孤行,若父亲无法约束大哥,那么父亲就只会接受大哥的提议。

    那时,皇上自然是不惜让阿泰和父亲父亲相残的。

    皇上这一招是很高,可是若二弟没点本事,这件事也无法完成。

    她知道,二弟从小秉性纯良,即使对父亲的偏心再不忿,他也从未记恨过,对自己这个姐姐也从未冷待,甚至比自己的亲生哥哥还有更关切几分。

    得知珍儿的事,阿泰在给她的信中直言裴昌才是罪魁祸首,他日,他定要将裴昌押解到珍儿面前,让他跪下赔罪!

    而自己的哥哥呢,他说的什么,他说这些不是裴昌的错!

    “总之,母亲,若是不想看到父子战场上兵戎相见,也只能尽力一试。”

    想起这些年自己的儿子受的委屈,杨氏还是有些埋怨的。阿泰那么喜爱习武,从小便眼巴巴看着渴望亲爹亲自教习武艺,可是丈夫却从来看不到,他眼里只要长子,阿泰只能跟着教习师傅习武。

    长大后,阿泰也只能看着丈夫将长子带在身边,而他永远只能在一旁看着。

    她知道,他为何要加入南军,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不必他大哥差,他也希望被父亲看到。

    杨氏很快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是儿子的路,这一次她要坚定的站在儿子的身后,何况她也并不看好瑞王。

    “阿泰从小就希望和自己父亲一起习武,一起上战场,这一次,他想要的,我这个做母亲的便帮一帮他。”

    山间小院,自那日安奴啼哭不止后,这样小的人便像是有心事一样,虽然不再啼哭,可是小人整个没了精神。

    只有在裴玄度来的时候,他死死的扒主他不放,咿呀咿呀的叫着,不知在说什么。

    这日,裴玄度又来小院,安奴正由秦玉君抱着喂羊奶呢,从娘亲肩膀上看到他来,便“啊啊啊~~~”的叫起来。

    秦玉君抱着孩子回头,就见裴玄度那张英俊的脸带着笑意,伸手将孩子接了过去。

    付嬷嬷在一旁说,“要说皇上和小公子不是父子谁信了。”

    秦玉君已经向她澄清过岁奴、安奴不是裴玄度的孩子。

    她却不信,光看这长相,还有皇上对这两个孩子那么好,怎么会不是皇上的孩子呢,绝无可能!

    裴玄度听了这话很是开怀,他看向一旁的秦玉君:“谁说不是呢?”又逗安奴:“你说是不是啊,安奴?”

    没想到安奴竟然像是在回答他的话一样,  “啊啊啊啊~~~”  的又叫起来,叫得着急了,还除了一头的汗。

    “没用的,他们现在听不懂咱们说话。”被娘亲抱起来的岁奴道,当然她的话只有安奴能听懂。

    安奴那日哭完第二日,她便知道了安奴上辈子经历的所有事情,对此她深表同情,“真是可怜,被欺骗了一辈子,把亲生父亲当成仇人,把仇人的话奉为圭臬,你真是笨死了!”

    “是啊,我真是笨死,从未怀疑过。”

    “那你准备怎么办?”岁奴问。

    “我一定要告诉爹娘,都是瑞王他们父子害了我们父子、害得我和娘亲自小分离!”

    “可是且不说我们现在说话他们听不懂,就算听得懂,这种上辈子的事情,他们能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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