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要复工，人们陆陆续续开始返京，路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熙熙攘攘，已经又有些堵了。
这天稍早一些的时候，陶苒给李琛发了信息，说他已经回来了，但李琛进门的时候却没看见人，只听到厨房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脱下外套换上拖鞋，叫了两声，厨房门口才探出个脑袋：“我在这儿呢，先生。”
李琛问道：“在干嘛？”
走过去一看，厨房里冰箱门大开，陶苒脚下一个纸箱，正往冰箱里塞东西。
双开门的冰箱，被他塞了小半边。
陶苒一边塞一边说：“我妈寄的特产。”然后转头对他露了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我跟她说，我找了一个老板，特别照顾我、对我特别好。她一定要给您寄点东西。”
李琛笑了：“好啊，挺好的。交给阿姨去做，晚上我们尝尝。”
他倚在厨房岛台的旁边，看陶苒很快收拾完纸箱里的东西，把手洗干净，走到他身前来。
陶苒过年期间烫了个头发，穿着马海毛的毛衫，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望着他，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羊羔。
而且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怎么的，感觉陶苒比之前要高了一点。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他问。
陶苒说：“是吗？可能真的长了点吧。不是都说，‘二十三，窜一窜’。”
“哦，你才这么年轻啊。”李琛伸手摸了摸陶苒的小卷毛，陶苒乖乖低头。
两人对视一秒，陶苒笑着伸开双臂，拥抱了一下李琛：“先生，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
素了小半个月，李琛晚饭过后很早就回了主卧，叫陶苒来“侍寝”。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之后成了习惯，每次陶苒都要问问他的“用户体验”，问他这次舒不舒服，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李琛侧躺在枕头上，面冲着他，摸摸他的脸，说挺好的，挺舒服的，没什么要改的了。
以往在两人鏖战结束，休息一会之后，陶苒就会非常自觉地回到他的客卧里去，但今天大概是气氛比较好，又很久没见面，陶苒便留在床上和他多温存了一会，还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李琛挑眉，觉得他问得很有意思：“怎么说？”
陶苒看了看他，在床上蠕动两下，凑上去吻了吻他的眉心，含糊道：“之前……的时候，您总是皱着眉，但您今天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很放松，……里面也很舒服，感觉一直在……”
李琛捏住他的腮帮子，停住他的话，含笑道：“你的胆子真是变大了，在这里大放什么厥词。”
陶苒很亲昵地吻吻他手心讨饶。
他不说，李琛还没意识到。
过去这几个月，除了身边少了个人又多了个人，日常工作和生活一切都看似正常。
但他想到蒋万诚时，理智与感情时时交锋，行动上保持远离，但多年的感情一时半会又收不回来。
不过他昨天已经想通了，虽然蒋万诚不值得再被信任，但是既然已经磨合了这么多年，不管是生活还是性生活，都已经非常融洽了，他的事业和发展都在自己掌控之下，又翻不出五指山去，那何乐而不为呢。
李琛本来没打算特别提出来，但想到三个人之间复杂的关系，还是告知了他一声。
“倒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李琛说，“蒋万诚以后可能也会偶尔过来。”
陶苒动作一顿，试探地问道：“‘偶尔过来’……的意思是？”
李琛：“就是来过夜。”
陶苒惊讶地“啊”了一声，沉默了，没再说话。
李琛很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也知道他为什么情绪不对，但他自觉没有义务哄人。
经历过一场剧烈的体力运动，他也有点困了，翻了个身侧卧着，刚想出声让陶苒回他自己的卧室。
结果陶苒辗转反侧两下，从他背后抱上来，不安地问道：“您是和蒋总和好了吗？他回来的话我怎么办，我要走吗？”
他有点惶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不想要我了吗？”
李琛稍微有点不耐烦了，但年后第一次见面，今晚陶苒表现不错，小孩可怜兮兮的样子确实还挺招人喜欢的，于是又翻身回来：“他只是偶尔过来，不会不要你的。”
想了想，又说：“你不是之前还想找个事情做吗，我都已经给你找好地方了，怎么会不要你呢。”
“……哦。”
陶苒知道要适可而止，问一次是我见犹怜，再问下去只会让人厌烦。
思来想去，毫无安全感地往李琛怀里凑了凑，真情实感地卖惨：“那您可要保护好我，别让蒋总欺负我啊。我可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