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决把画往门边一放,三两步踏进屋里,一把抓住李琛的手臂,背身指着陶苒的方向,整个大破防:“连他都可以,我不可以!小李总!”
陶苒看看谢决,再看看李琛,又悟了。
他默默从门口地上把画捡起来,关上门,凑过去想要去接谢决手里的衣服。
谢决手臂一躲,并不想碰到他。
陶苒尴尬地擎着双手站在旁边。
李琛回头看他一眼,替他解了围:“小苒,去给我们拿醒酒汤吧。”
陶苒如释重负地去了。
谢决再次破防:“您叫他什么?!”
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李琛看得实在新鲜,忍不住多看两眼。
侧身看着陶苒已经进了厨房,放低声音说道:“你到底在质疑什么啊,你和他怎么一样。陶苒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们两个有什么好比的。难不成你也想当一只家养的金丝雀吗?”
谢决:“要是这样就能登您的堂、入您的室,我倒找您钱都成——”
李琛:“慎言!”
李琛又好气又好笑,冲他“嘘”了一声,截住他的话:“我可没养过你这么大一只雀儿。你自己想想,你是这个意思吗。我可是认真考虑过才拒绝的,你要是真这么想,就把表还给我吧,反正你随口一说,我也不必当真。”
谢决闭嘴了。把手往回背了背。
这时候陶苒盛好汤,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探出个头张望。
李琛冲他招招手,示意两人已经说完话,可以过来了。
李琛说:“行了,别闹了,喝了汤就早点回去吧。”
谢决带了点情绪地看陶苒,想知道这个只有脸的花瓶,到底靠什么能先攀上蒋万诚又攀上李琛。
然后从他手里接过碗,仰头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那我走了,小李总。”
李琛坐在桌前,摆摆手,示意他不送了。
陶苒这次终于拿到了李琛的外套,拍打两下,挂到玄关柜里,又去给李琛也盛了一碗汤,拿了勺子,端到他面前。
汤还有点烫。
李琛舀起一勺,慢条斯理地吹凉,想到刚才谢决喝了一大口,肯定被烫到了,还面不改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陶苒看他笑了,知道他现在心情还不错,于是凑近,亲了亲他的侧脸。
李琛转头,陶苒亲完了他就坐回来,半趴在桌上托腮看着他,于是含笑问道:“干什么?”
陶苒摇摇头,说:“先生,您可真受欢迎。”
李琛捏捏他脸颊。
陶苒又问要把那幅画放在哪里。
李琛确实没想好该怎么处理。
本来他是抱着尽可能除掉蒋万诚在家里的痕迹的这种心思,拿去捐掉,也算是发挥一下剩余价值,结果耐不住自己见到人又心软。
从酒店出来,寒风一吹,清醒过来,已经有些后悔。
卖是一时半会没法卖的,他今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下来,已经很引人瞩目了。
但要是毁掉或者扔掉,画又何其无辜。
李琛想了想,说:“先放在储藏室吧。不用拆了。”
陶苒敏锐地察觉到李琛的心情又没那么好了,他本来想问今晚要不要…,把话吞了回去,应了一声。
*
当晚李琛睡得还行,但第二天醒得很早,盯了一会天花板,破天荒地犯懒不想起床。
直到快到上班的时间,不得不起了,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陶苒已经在餐桌前落座了,看见他出来,就站了起来。
李琛点头打招呼:“早。”
陶苒静静地凑过去贴贴,回了声早:“早上吃什么?”
李琛和蒋万诚都是中国胃,家里早餐一般是豆浆油条阳春面小笼包一类的,自从陶苒来了以后,又多了些年轻人喜欢的花里胡哨的东西。
李琛偶尔会跟着陶苒吃点,但他今天没什么兴趣:“还是照旧吧。”
吃饭的时候,陶苒在旁边作陪。
他这个人眼光短浅,有点喜欢得寸进尺,原先看李琛脾气好,有点恃宠而骄那意思,但今天早上却没什么话。
李琛吃了一会,觉得有点太安静。
他带陶苒回来就是希望家里能热闹点,陶苒收敛下来,他反而不太满意:“想说什么就说,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陶苒想了想,说:“先生,我想出去找点事情做。”
李琛喝着豆浆,掀起眼帘看他一眼:“这是我给你的钱没给够。”
陶苒赶紧摇头:“我就是想有个正经事干。”想了想又补充道,“不想让您丢面子。”
李琛闻言笑了:“你怎么样,也丢不着我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