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利,价格在几个藏家的对叫中来到了两百八十万。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市场预期,举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两百八十万,还有其他人吗?”主持人问着,环顾四周。

    “三百万。”一个低沉的、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场内一阵窃窃私语,同桌的人也都朝李琛暗暗递来目光。

    谢决凑过来,说:“是蒋万诚。”

    李琛“嗯”了一声,没有转头去看。

    谢决顿了一下,恭敬问道:“小李总,我能把这幅画拍下来吗?”

    李琛斜眼看他:“你想拍就拍,不用问我。既然捐出去了,谁买到都一样。”

    谢决温顺一笑:“好的。”然后举牌,“三百一十万。”

    他手刚放下,蒋万诚立刻举牌跟上:“三百二十万。”

    然后又是迅速的一轮。

    价格瞬间被抬高了四十万,远超画作本身的价值,已经有人发出惊呼。

    李琛莫名其妙:“差不多行了。我给你开那么高的年薪,你就用来干这个?”

    谢决十分罕见地没听他的话,继续叫价,蒋万诚对叫,很快上升到了一个十分高昂的价格。

    李琛没等到谢决停下来,看了看他,拿着自己的号牌起身,往后面走。

    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人在参与竞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谢决和蒋万诚这两桌之间逡巡。

    因此李琛一站起来,立刻万众瞩目。

    李琛顶着众人的目光往后走,步伐不急不缓,走到蒋万诚那桌,站到他身边。

    蒋万诚抬头看他。

    谢决在这期间又叫了一次价。

    蒋万诚看着他,拿牌的胳膊一动,被李琛伸手按住。

    李琛叹了口气,说:“真是服了你了。”然后举牌,“四百二十万。”

    谢决的目光一直跟着他,闻言收起号牌,放弃了竞投。

    主持人确认三次,最终落锤,随后开启了下一个拍品的竞拍,所有人的注意力逐渐回到屏幕上,观看拍品介绍。

    李琛拍了拍蒋万诚的肩膀:“跟我出去一下。”

    转头一看,谢决也站了起来,要跟着过来。

    李琛一手抓着蒋万诚的手腕,一手微微抬起,食中二指并起,对谢决隔空轻轻下压两下,示意他坐下别动。

    两人遥遥对望片刻,谢决犹豫着坐下了。

    *

    李琛拉着蒋万诚出门,往露台走。

    拍卖很快就要结束,服务员已经在休息区布置冷餐会的甜点和酒水,李琛经过时,拎了两听冰镇的苏打水。

    露台在酒店另一侧,晚宴会场里的喧闹几乎听不见了,只隐隐有欢笑声传来。

    李琛打开一听苏打水塞到蒋万诚手里:“来,清醒清醒。”

    自己又打开另一听:“你现在身家才多少钱,离拿分红还有半年多呢,花大几百万买一幅看都看不懂的画放在家里压箱底,你是不是喝多了?”

    蒋万诚趴在露台的栏杆上,侧着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视线迷蒙地看着他,好像真的喝得有点多。

    在这个场合,喝醉酒是很不应该的。

    晚宴上提供的酒水,其实也很难让人喝醉。

    他答非所问:“……我送你的戒指,你还给我了。我给你买的画,你想捐出去卖掉。我们本来是一对的手表,你也送给别人了,他手上戴着,我都看见了。”

    他说着,眨了一下眼睛,一颗水珠很快地从眼角落在他衣袖上,洇开了一个潮湿的小圆圈。

    李琛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蒋万诚的眼角,指尖有点湿润。

    蒋万诚很温顺地让他摸,没有动。

    原来不是喝多了。李琛心想。

    蒋万诚买那幅画的时候,两个人刚在一起,彼此没有很熟悉,某天去画廊约会。

    艺术家籍籍无名,画也摆在不起眼的位置,李琛经过时多看了两眼,蒋万诚就买了下来,拎着画框要送给李琛。

    那时候他已经赚了一点钱,几千美元的礼物,咬一咬牙,也不是送不起。

    然而李琛莫名其妙:“你喜欢这个?”

    蒋万诚诚实回答:“我看不懂,我以为你喜欢。”

    李琛说:“你看不懂,我就看得懂吗。我什么时候送过你这种东西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啼笑皆非。最后李琛叹口气,说:“算了,我拿回家,随便找个地方挂一挂吧。”

    他说着“不喜欢”、“随便挂一挂”,但这幅画跟着他搬进了他们第一个同居的房子,又从加州搬到纽约,又漂洋过海大费周章从纽约回了北京。

    结果最后,出现在慈善晚宴的拍品名单上。

    李琛说:“又浪费我大几百万,你满意了吧?”

    蒋万诚小声问道:“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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