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依山心情不错,正欲坐傅西流的车离开,梁渠突然拽住她,拉她走至一旁。
“你还是回酒店?”
“姐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微摇头,眼泪欲落不落,看起来心酸。
“没事,我就问问,等明天再同你说这事吧。”
放了她,看她和傅西流走远,又忍不住掩面哭出声来。
“戚小因,你怎么没有心呢,我做了这么多,为了你们戚家做了这么多!”
是啊,做了这么多,戚小因没搭理,也不哄。
过了许久,听她哭声渐弱,才道:“阿耶海德你听过没有,我怎么感觉在哪听过?是你哪个情夫叫这名?”
“你!”梁渠收起泪,瞪着他。
戚小因微微笑,闭上了嘴,一根根抽烟,时不时朝她看一眼。
另一边梁依山出去,周曜早走了,就傅西流那辆车停在路边,冷清得瘆人。
给她开门,进去才发现里头是暖的,有点闷,忍不住咳嗽,傅西流钻进来,给她那边的车窗开了条缝。
问她:“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梁依山微抬头,呼吸窗外那一点冷空气,喉咙更痒,却反问:“贺钦原知道你这么做会不会怪你?”
许久,听他一声轻笑。
梁依山太奇怪了。
他越发明白为何她周围有着层层叠叠的人,密不透风如一堵又一堵墙。
看,明明有那么多可以问可以疑惑可以高拿轻放的问题都能在这时抛给他,偏要问这种惑人心智的话。
会怪又怎样,不会又怎样?
“唔…没考虑过。”他要将怜惜与愧疚强加在她身上?
不不,只是伪装片刻罢了。
她当然会为了这样的人感动,可感动过后,愧疚过后呢——爱没有。
想要她同样情感浓烈,像她的恨一样的爱。
果然,她饱含愧意,跟他道谢:“多谢你,本来我都说了那八千万不需要你拿出来的。”
傅西流轻摇头:“花在这里没什么不好。”
好极了,这笔钱花得很值,拖延了时间,让故事更跌宕。
“我之后会补给你,现在手上周转不开。”
梁依山臊死,手头上一点钱全用来狙击韩九珠他们家族办公室了,这票也回不了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又不可能开口问爸妈梁秀要钱,但说好了让傅西流拿稳这八千万,她亦不会食言。
“我不要,”他专注地看她,因为金钱而羞惭,梁依山耳朵有点红,车内光线暗,但她皮肤白,还是能看出来,“不想从你这里拿钱,我不需要你养着。”
他和赵魁然那种小白脸不一样,居然有男人能说出想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养着这种话,真恶心,废物只会吸食爱意而做不到回报,他不这样。
他要梁依山的感情,他要梁依山能看见他,能想起他。
说到这,就不得不谢谢韩九珠这位前辈了。
“其实我唯一担心的就是韩九珠,既然他还活着,我从他手里兑了八千万,虽然马上要交给检方,但他肯定会记恨我。”
不算上眼药吧,梁依山本来就恨韩九珠,他不过是说实话。
“还有那手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得了的内容,那天的监控我没细看,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不关心谁生谁死,有用最好没用也罢,唯一想看的就是韩九珠到底有几分能耐,能不能找到他头上来。
毕竟两个脑袋不能共享一个王冠,他得非常完美地让韩九珠落败才行。
前辈啊前辈,看来这些年你是明白当初害死安芮她妈这步路,走得太急太错了。
既已如此,如果他是韩九珠——
那就等一个能让梁依山不得不求他放过一马的局,让梁依山折断脊梁,为了重要的人连恨都放下,忍着恶心去爱。
嗯,好烂俗的金丝雀戏码,不过如果主演是梁依山,那一定够精彩。
可惜遇到了他。
脑袋上的疤现在都没好透呢,他先捅一刀回去,看看韩九珠血条多少吧。
梁依山温柔安抚他:“别担心,我不会让他威胁到你的,”又纠结,问他,“你在贺钦原那边会不会,会不会不开心?”
天啊,梁依山!
不会有人像你这样问问题。
她曾骂过他是贺钦原的一条狗,狗开不开心,你干嘛那么关心。
傅西流这时心脏突然痛起来,冥冥中悟到,和梁依山之间的感情是一场做空。
他在赌未来的她会爱他,所以现在,是什么样子都没关系。
看他神情,梁依山以为自己猜对了,挺真诚:“实在不行想个办法出国吧,不,你出国他也可能利用你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