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指,指尖落在她散开的外套上。

    撇、竖、点、横、横、横、竖、横折勾、横。

    倒着的,梁依山认出来。

    傅西流还是抬头看她:“我信你,刚刚是我不对,我不会再怀疑你,我信你。”

    “……为什么?”

    明明闹了矛盾,让他滚出家里,和他大吵一架。

    为什么还会蹲在她身边,用这种眼神这种表情看着她?

    他是个奇怪的孩子。

    真奇怪。

    手却不自觉伸过去,指尖触碰到他的喉结。

    明明她的手曾掐住他的脖子,想要折断他。

    可喉结只是滚动,只是振动。

    “梁依山,因为你是梁依山。”

    她笑了。

    黑暗里的发光的蝴蝶。

    原来振翅的频率是这样。

    “你好可爱,要是永远这样该多好。”她叹息。

    傅西流被夸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哪一点真正取悦到了她。

    是相信么?

    是姿态?

    是脸?

    接着,她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奖励。”

    是吻。

    啊,是吻。

    像被火点染的纸张,这枚吻成了一个火洞,向全身蔓延,他在她身边成为一堆灰烬。

    灰烬就是灰烬,不再需要展现内容。

    他说:“我会永远相信你说的话。”

    梁依山又笑,拉他起来,边走边耳语:“之前说的,那八千万别还了,还给韩九珠干什么,你自己留着花,戚大哥那边我会去说,别担心。”

    梁依山想,这才是真正的奖励。

    下楼看见三姐一家、二伯和二伯母也来了,正和她爸聊天,讲宝石相关的话题。

    爷爷和爸爸坐得远,没有任何交流。

    梁依山看不得这场景,坐她爸身边,又拉傅西流坐过来。

    “小山,吃完饭再吃这个。”

    大伯递甜品袋子给她,她惊喜道:“大爸爸,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周希哲失笑:“看来精神好多了。”

    “爸,你回来也不给我带点礼物,”梁依山趁机撒娇,“还有爷爷,我快要过生日啦,您要想好送我什么呀。”

    她撒娇卖痴,很少有人受得住。

    家里女孩子多,但是爱娇爱俏,又从不冷言冷语的就她一个。

    周老爷子点她:“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就是被你搞坏的。”

    “规矩本来就是用来破坏的。”她还笑。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不知道,没想好呢,爸爸,你觉得我找爷爷要什么礼物好?”

    一时,桌上静下来。

    她爸平静提出:“要你奶奶留下的毛笔。”

    “幺儿!”二伯怒道。

    梁依山不管不顾:“爷爷,我想好啦,我要奶奶留下来的毛笔。”

    双眼恳求,水汪汪地看过去,可能是不舒服,用手背贴了下眼睛,我见犹怜。

    她有几分像她奶奶。

    眼睛像,周家也好,梁家也好,那么多女孩,怎么就她一个长了双这么像的眼呢。

    周老爷子多年前同妻子分开,妻子走时只带上了最小的孩子,也就是梁依山她爸,那时她爸也才十五。

    三年后妻子病逝,葬在国外,父子俩隔阂渐深,对面总是无言。

    她爸提出要在墓园摆放一些母亲生前喜爱的东西,找周老爷子讨要遗物,十次里面有九次是不给的,便更相厌。

    今天,周老爷子松口了:“待会去上头拿吧。”

    梁依山站起来:“我现在就去。”

    大伯要拦她,没拦住,看她飞快地窜上去,没多久,抓了一把毛笔下来了。

    “笔架子上的我都拿走了,谢谢爷爷。”

    傅西流看众人神色,都不太愿意谈论此事,甚至对待梁依山和她爸爸,也隐约冷淡下来。

    饭后,大姐提议一起玩掼蛋。

    傅西流要告辞,梁依山送他到门口。

    “你回哪?”

    “废车厂,还有事要忙。”

    “不去找贺钦原吗?”

    “也不是什么事他都会让我插手的,我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戚小臣的案子。”

    梁依山踢了踢石子:“要是哪天你不想在他手底下干了,跑得了吗?”

    问得很诚,要是贺钦原捏着他不放,要脱身得褪层皮吧。

    “在担心我?”

    “废话,不担心你干嘛这么问……”梁依山不好意思起来,心想自己是前辈哇,怎么说也得摆出个姐姐的样子来,“要是你遇到什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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