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伙同贺钦原一起搞陷害是吧,傅西流,戚小臣那脑子盘得活这些吗?!”说完,作势要打他,拳头都握紧了。
“你能不能别老护着他?”傅西流气死。
“什么叫我护着他,贺钦原干得出来这种事,我警告你,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会和周家扯上联系,否则我掐死你。”
傅西流把脖子往她面前一伸:“你掐吧,反正你也听不进我说话,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梁依山心中咬牙,只见他一段玉白的颈,喉结滚动,和她靠得极近。
一说话,振动着。
“我听,信不信自有判断。”
“柏心来这边查走私案,债券的事她在管,戚小臣生性贪婪,听人建议开设赌场,至于毒,他可能不知道,但确实出现在他夜店里。这事贺钦原知怀疑有人借戚小臣做幌子走私毒品,和你大伯知会过,所以近期走动频繁。”
梁依山听完,有些沮丧,手撑着额头。
后又放下,躺倒在座椅里,软成一团泥。
傅西流望她,看她隐隐地失魂落魄:“他家里保他,最多算个容留。”
挑明了,也是在想方设法宽慰她心。
梁依山看来真有心有肺,每次都记挂在最不值得她记挂的人身上。
听她飘忽着嗓子,却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知道韩九珠吗?”
沉默片刻:“你死去的那个同学?”
梁依山突然弹起来,向左边,越过中间,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语气倒是极其认真笃定:“你跟贺钦原说,让他信我,韩九珠没死,他还活着,债券和毒品都是他干的,”越说越激动,手指摁在傅西流额角的疤上,“你头上的疤就是拜他所赐。你一定要告诉贺钦原,他也知道的,一定知道的。”
神色隐隐癫狂。
傅西流看她的眼神竟怜悯起来。
“你不信我?你问贺钦原啊,他会信的,韩九珠没死!”
眼中的光彩慢慢灰下来,好似料到他绝不会信她。
是,谁会信?
天底下哪来死而复生的事?
傅西流知道这个人,在此时想起贺钦原同他说的话。
“小山心里有个死结,高中时她有个玩得好的男同学出了车祸,被困在车里活活烧死,哪怕做了尸检DNA验出来,她还是一直不信,觉得那人还活着。他叫韩九珠,西班牙阿耶海德家族的一个私生子,中泰西意四国混血,当时可能和她保持着恋爱关系。”
“她这些年一直在针对韩九珠所在的阿耶海德家族,但已经查证多次,并没有第二个韩九珠,她有些魔怔了,总是喜欢把一些事和韩九珠强关联起来。”
“在这方面,不要刺激她。”
梁依山重新倒回座椅,手扶着额头:“算了,没事,你们不信也没关系,马上我就能逼他现身,安芮信我,她知道,她也知道韩九珠活着。”
“安芮是你高中时的好友对吗?”傅西流放轻了声音,柔和的,裹着她,像哄小孩,“她现在定居科隆,我听说她高中时就在服用精神类药物。”
一只手精准地掐住他的脖子。
梁依山冷着脸,淡道:“想说安芮有精神疾病她的话不可信是吧,傅西流,”手慢慢收紧,“我本来无所谓你们信不信,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不信也得信。要是被我发现你把屎盆子往戚小臣头上扣——哦,还有你手上的八千万,那债券估计也是韩九珠搞来的,你不还也没事。”
疯魔。
她果真是为了一人而疯魔。
困在时间里多年。
不得进退。
世间万物,只要是恶,就会让她想到韩九珠。
韩九珠是她的结,她的恶,她不能释怀的一道心障。
傅西流握住她小臂,引导:“那天晚宴伤我的人不是查到了吗,是一个专业的盗窃团队,偷盗了晚宴上的珠宝,以为你身上戴有一套价值不菲的祖母绿,想把你骗到花园,但是晚宴的联系方式只留了我的工作电话,想要通过我来将你引到花园。”
“不是的,那天晚上我接到过一个电话才去花园找你。”
“真的吗,那你的手机上有记录吗?”
梁依山掏出手机,证明给他看,翻到那天,指着一个疑似骚扰电话的号码:“我回拨过,是空号。”
“再试试?”
梁依山深呼吸,肌肉绷紧,拨了回去。
这一次,没有提示是空号,只是打不通,像一个普通的骚扰电话。
他轻声告诉她事实:“不是空号,梁依山,你记忆混乱了。”
梁依山脑子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