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的袖子。

    她扬起的头汗水好重,像雨露淋湿的花。

    傅西流再次将她的手收进被子里,突然,她头抬得更高,张嘴,牙齿咬住他的衣领,含糊地说:“我要洗澡。”

    要制住她太难,傅西流将她拥紧:“大小姐,你真麻烦。”

    手边没有东西替她擦汗,微弯腰,捡起地上她自己的衣服,要用这些替她擦。

    他试图将衬衫按在她汗湿的颈侧。

    梁依山半眯着眼,认出来,猛地偏头躲开,很抗拒:“脏,我不要,很脏,在外面穿过的。”

    “那是你自己的衣服。”

    “也脏,我不喜欢。”

    傅西流叹气:“那你别动别出来好不好,我去给你拿毛巾,等你舒服点了再洗澡。”

    毛毛虫哼了一声,可能是同意了他的决定。

    再回来,毛巾递给她,她更得寸进尺:“你帮我。”

    “我男的。”

    “你是我的小狗。”

    “嗤,”傅西流简直要怒笑,可她固执地歪倒在枕边,凌乱得……可爱,不,他别过眼,“狗咬人,我咬你。”

    “你咬啊。”梁依山也怒,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帮自己,不是给了他钱么,他难道不是她救回来的么?

    她烧得通红,脸颊和脖颈布满细密汗珠。

    再看看手里干燥的毛巾,强烈的无力感和更汹涌的燥热同时升起,勾缠折磨。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扫过她床上真丝睡裙——

    质地柔软,颜色纯白,安静地散乱着,似乎带着她身上西霖太阳一样的气息,冷的空气,渴望是暖的。

    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闪过。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臂,在她不满的嘤咛声中,一把抓过那件睡袍。

    没有犹豫,动作有些粗鲁地将睡裙展开,然后,直接蒙在了自己头上。

    睡裙瞬间笼罩了他的视线,眼前只剩下朦胧的淡色光线和她身上那股更清晰的冷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万圣节还没到呢,”梁依山咳嗽,笑道,看他不动,又骂,“小变态。”

    “别动!”

    他的声音隔着柔软的丝质布料传来,清亮的,被丝绸滤过一遍,滤不掉其中的强硬。

    梁依山一愣,下一秒被子被他剥下一部分,他凭着感觉摸索着,找到了她汗湿的额头。

    然后顺着她汗湿的鬓角、滚烫的脸颊,一路向下,笨拙却异常仔细地擦拭着那些恼人的汗珠。

    视线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仅凭手指,他就能清晰地描绘出她脸颊的轮廓,颧骨的弧度,下巴精巧的线条。

    纯粹的,造物主偏爱的孩子,她安静时是美好的。

    梁依山没想到他真这么做了,不知是心满意足还是破罐子破摔,哪怕毛巾蹭痛了也不吭声。

    当傅西流的手隔着毛巾还要往下,她好像又在这时突然有了性别意识,吃下苹果,眼神清明。

    双手推他,下意识地扭动,张嘴要他停下。

    “别,快停下,笨手笨脚的…坏狗,”听上去好娇气,“Stop!Stay!停下!”

    傅西流动作骤然停住,低吼:“别乱动!”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只能想象她烧得嫣红的唇,吐出煽情的字眼。

    然后,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断。

    灯光灭了。

    梁依山看见幽灵向她袭来,那个有些大只的白色的幽灵,猛地压了下来。

    灼热的气息就像是他也在发烧。

    最开始是凉意,立刻被滚烫的体温取代,混合薄怒和冲动的吻,精准地封缄她的唇。

    “唔——!”

    所有的抱怨和呓语都被堵了回去。

    手没停,趁着梁依山走神,快速擦干她身上的汗,刚分开,她又闹:“床单也要换,也是脏的。”

    他绝对是世界上最能忍的人,也可能是那个算不上吻的吻让他心情畅快了许多,他揭开头上的衣服,丢在床上,单手捞起她,将这条毛毛虫转移到客房。

    她钻进客房的被子里,终于安静了,眼神涣散,看来要睡着。

    傅西流想着去把水端过来,刚起身,又被拽住。

    “你留下来等我睡着吧。”

    “我去给你拿水和退烧贴。”

    “我退烧了,也不渴。”

    深深看她一眼,盘腿坐在她床边,拿出手机打算回邮件,梁依山又说: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一听故事就睡着了。”

    “你三岁小孩?”

    “嗯,我妈说不管我多大,只要我想听故事她就会跟我讲。”

    “我没有故事。”

    “那就讲你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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