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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发个定位,速来。”

    说完电话就挂了,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傅西流想问你明白我在做的是什么事吗就不是要紧事,咬牙切齿中又认命,关了电脑,发消息问她穿什么合适。

    “随便。”

    傅西流可不信这句随便,他上次出院的时候没打扮,梁依山就直言他穿得难看,嫌弃他。

    回去之后看了她对买手的要求,细致到每套衣服搭什么首饰、鞋子,都得给她做好展示图。

    更不提赵魁然模特出身,那买手联系他时问下一季还需不需要男装,旁敲侧击梁依山是否和赵魁然分手,以及他的身份。回绝后,又推荐他好几个梁依山中意的牌子,他便知道,梁依山对别人的打扮也有讲究。

    他也讲究,但不至于像梁依山一样吹毛求疵,穿了套白衫黑裤,力求fit,打车过去。

    傅西流到了地方,付了车费下去,站在巷子口找梁依山在哪。

    往前走了几步,望见棵大榕树,树底下一个穿浅色旗袍的女人在玩手机,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飞视,然后笑着招手:“来,这边来。”

    他一直知道梁依山是好看的,这种好看需要比较,比到最后,发现她就是那个最,便只好承认,她好看。

    他轻咳了声,像是伤没好全:“什么事?”

    梁依山不着急告诉他,上下打量看他的装扮,非常满意。

    衬衫下摆只一边塞进西装裤里,腰上捆了条皮带,很用心地处理过造型,是个对自己优势上心的男人。

    梁依山觉得,皮带在如今是个大学问,少有人在这个小玩意上下功夫,男人要是少了条皮带,腰线勾不出来,怎么穿都缺了两分滋味。另有些男人用皮带一捆,上下五五分,短处也一览无遗。因此,皮带在男人身上必不可少,至少一眼就知道这男人身材如何、审美如何、经济状况如何。

    傅西流选的就不错,三点五的方扣,明锐性感,带点禁欲。

    “看到那女人没,你去把她手上那幅画抢来。”

    他就不该来,又给他安排这种神经病一样的糟心事!

    她还表现得挺神秘,扯着他一副咱俩要一块做坏事的狼狈为奸样,就差说,走,去祸害人家那姑娘。

    不问不行,傅西流耐着性子:“你要人家的画做什么?”

    梁依山答非所问:“你给戚小臣办事,见过他女朋友没,从三楼掉下来的那个。”

    那天乱七八糟,后来傅西流复盘,戚小臣他女友掉下来的时间正好,玻璃一碎人往下头一跳,后脚查消防的封赌场的都来了。

    连他都心生疑窦的对象,戚小臣蒙着眼继续捧在手心。

    梁依山一指,笑得奸狡:“她就是,柏心,跟我的一项业务撞上了,也是倒藏品的,胃口大得很。”

    傅西流认真钻研过晁悠发给他的资料,晓得梁依山家里主业是海运,她自己名下一家给赵魁然开的娱乐公司、一家晁悠打理的艺术馆,清闲非常,流水少,不赚钱。

    “什么画?”值得两个女人争抢。

    梁依山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与有荣焉:“晁悠造的一张假画,《骑驴问道图》,原作者是八百年前的唐真然,你应该听过他的《八仙图》,现藏玉京博物馆,镇馆之宝呢。这画仿下来费了苦功夫,不是给她随意置换的,大概柏心也知道有问题,现在急着出手,趁她现在还没进店里,不论你使什么手段,抢过来。”

    她绝对没说实话,真假参半地解释,傅西流不想替她冲锋,到时候梁依山反手把他卖了没处说理。

    梁依山推他:“你怎么这么怂,我给你涨工资,换成晁悠早冲上去了,你快去啊!”

    “你和戚小臣沾亲带故,东西又是从你那边流出来的,光明正大地要回来不行么?”那天三个人一块吃了饭,都过了明路了,还做这种装模作样的事,何必呢。

    眼见着柏心夹着画盒子要进那个小院了,梁依山火急火燎地跳起来:

    “有一半是真的!真的那半边我得还回去,别让这女人卖了!”

    算是傅西流最仗义的时刻,抛却了两人的雇佣关系,抛却了和戚小臣的仇怨,傅西流听她着急,侠气地走了过去,远远留给梁依山一个背影,用行动证明,这事,他办!

    梁依山远远看,就见傅西流和人家说了三两句,逗笑了柏心,两人一起进了小院。

    两人一进去,梁依山差点拍着大腿笑出声,碍着自己穿的旗袍,扶着树干憋了半天才咽回去。

    柏心真是个值得结交的女人,做事忒豁得出去,说跳就跳,说骗就骗。

    捋一捋吧。

    晁悠和柏心,都是她朋友,只不过晁悠知道的少些,还以为梁依山和柏心不认识。

    这画源头是晁悠仿出来的,柏心也和韩九珠有私仇,又知道韩九珠钟爱唐真然的画作,恰巧那天晁悠不在画廊,便买下了这幅画送进拍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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