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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zabella,请你吃顿饭真不容易。”戚小臣站起来,要给梁依山拉椅子。

    傅西流先一步,微抬手拦住他的动作,拉开椅子,安置好梁依山,站在她后侧,没有落座。

    仇怨已结。

    按理傅西流要么被他的人拎出去审问,要么死在火海里,绝不该出现在梁依山身旁。

    这个思路没问题,但戚小臣不了解梁依山,往下想,就想岔了。

    戚小臣脑子一转,知道梁依山是个极恶角色,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冲他赌场来!

    那么傅西流,就是梁依山的人!

    伸出手,朝梁依山笑,又似乎想和傅西流握手,目光却飞快地掠过傅西流嘴角的淤青,那笑容更深了些。

    傅西流波澜不惊,笑握:“好久不见。”

    “之前手下人没轻没重,开了点小玩笑,那几个我都开除了,保证以后没好日子过,小傅,你身体还好吧?”

    傅西流从戚小臣移到梁依山平静无波的侧脸,再落到窗外那片渺小繁华的都市景象。

    五十二楼的风光真好,他长见识了。

    “托您的福,我又年轻,三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得知这顿饭自己也有幸当个角色,傅西流也不忸怩,拖开椅子坐下,同梁依山落在一边。

    梁依山问了菜品,没她喜欢吃的,喝了口水润嗓子:“戚小臣,你这心不够诚啊。”

    一句话,激得戚小臣心头火又起。

    来之前他爹妈甚至他哥都给他做建设,千说万说,你自己搞了什么稀烂事家里可以不过问,你哥和梁渠离婚了都没撕破脸,你要是和梁依山撕破脸,这么多年交情就白结了。

    说到底,就是要他戚小臣把脸丢了,一心一意给梁大小姐赔不是,做了什么,你们俩小辈私底下解决,不要闹大。

    他还以为家里知道他干了什么,但梁依山还当了个人,没告诉他家里。

    也是,家里不管他,只求他不犯浑。

    还好这次的事收尾不错,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戚小臣问:“您觉得怎样才有诚意?”

    已经送给她一袋金子,两清了吧?

    傅西流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扭头病弱地咳了咳:“不如我来说吧,也是不走运,染上了无妄之灾。”

    戚小臣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挨千刀的小鸭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梁依山搅和在一块的,估计从一开始就瞄上他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或许再过十年,等人们都忘记了戚小臣他哥的时候,戚小臣本人可以洗脱现如今的狼狈,变成某种他想象中的,具有独当一面的领袖气质的男人。

    前提是,没有遇上梁依山与傅西流。

    他问:“你高中在哪读的,也和她一样,金路中学?”

    傅西流否认:“在西霖州,偏僻到就算告诉你名字你也不可能知道。”

    戚小臣转向梁依山:“猜到了,但是你不觉得他很像你们金路出来的那一批神经病吗?”

    梁依山在喝餐前酒,听他这么说,将那一小口吐到餐巾布上:“你哥也是金路出来的,我在那上学的时候他还没跟我姐离婚,再多骂两句,让我也听个爽。”

    “那一批是特指。”

    傅西流打断,在这种氛围下有种轻慢的狂妄:“那我现在要说的那一批是实指。”

    终于,戚小臣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对他的评价从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鸭子,变成了有点意思的小同学。

    戚小臣示意他继续说。

    “不知您是否记得,一周前曾有人向您收购五百辆废车,京郊那一批。”

    戚小臣嘶了一声,恍然大悟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笑了出来:“好像有这回事,是你啊?”又转向梁依山,“还是你?”

    梁依山摆手:“人家自己的事。”

    听到是傅西流的私人行为,戚小臣便不当回事了,甚至有些不屑:“我知道,拆零件搞电解再倒卖对吧,你找我拿车,还可以找你旁边这位问问,她们家虽然是搞海运的,河内港口进了什么垃圾可比我清楚得多。”

    这条路子她走过。

    梁依山高中时有个玩得不错的朋友,名叫韩九珠,两个人家里都是搞航运的,一起筹谋着赚过这类钱。

    借着家里的关系收了不少洋垃圾,从码头运进来,雇人工回收,最后送电解工厂——这么一套下来,整条河周边的相关金属产业基本都被他们垄断。

    后来两个人闹掰了,这条产业又碰上政策变化,就弃了。

    梁依山觉得傅西流胆子特大,但不至于贪到这地步,问他:“肯定不是这么干吧,那批车是新能源电车?”

    傅西流不知道她曾有过这么段经历,但挺满意梁依山这个问题:“对。”

    戚小臣听不懂,很烦桌上谈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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