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了。

    欲望,梦想的别名,几乎所有人都是它的信徒,用以区分有目的和无目的地活着,只是欲望之火的燃烧不受人们的控制。

    火光一样的吊顶灯照亮了这片空间,夹着三百多个监视器。

    里面的装潢和水泥台阶不匹配,金碧辉煌得太过。

    一个隐秘的小赌场,着实花费了心血来布置。

    齐人高的花瓶里种植着紫丁香,搁置在角落,围着最中间的金色假壁炉,里面有电子火光还在熠熠闪烁。

    好几张赌桌,玩牌的居多,上面还散乱着筹码与扑克。

    但这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梁依山站在桌边,从桌上拿起一枚绿色筹码,用指尖将其在空中打了个转。

    四目相对——

    “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对面站着傅西流。

    他从梁依山下来开始就没有挪过眼,现在也只是抿了抿唇,并没有应声。

    他明明提醒过了,让她早点回家,为什么不听呢?

    这个梁依山真是个胆子大的,什么破事都要插一脚。

    傅西流对她没招,现在也说不出让她回家的话,只有个疑问,她到底是来救戚小臣的,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傅西流本就懒得和她多说,更是等着梁依山开口;迟早会开口的,总得告诉他眼下她想要什么。

    “歪门邪道的东西可碰不得,”梁依山似叹惋,摇了摇头,“我想你本性并不坏,在学习上下得了苦功夫的人,很难走上歪路。还记得之前我说过什么吗?好好考虑一下,我还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听她这么说,傅西流的心倒定了。

    还是那个不清白的梁依山。

    自己摔倒能赖他头上。

    别人开赌场,也能倒打他一耙。

    搞得像是他办的这鬼地方,他押着别人进来赌钱,他撺掇戚小臣拿赌资换债券。

    是,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戚小臣这边打工。

    她还知道戚小臣私设赌场。

    知道今天会有人来查消防。

    更知道,他会出手来个灯下黑,趁乱把里头的东西拿走。

    但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他头上扣吧?

    傅西流的肩膀一直垂落着,用手撑出一方空间,他低着头似无奈地笑了笑:“不该太信任我,”慢慢地,收了双手站直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给,您想要的也是这些吧。”

    能怎么办,猜呗,猜她想要什么。

    傅西流掂起脚边的书包:“我包里的就是全部了。”他很是上道地将那个黑色书包提上了桌子,推了推。

    梁依山的呼吸不自觉变浅。

    书包的拉链没有拉上,她伸手轻轻地扯了扯带子,触碰到粗糙的面料,指尖重新颤抖。

    终于。

    看了进去。

    里面盛满了金与红。

    各式各样的首饰被红线穿着,一条又一条,盛满了大半个背包。

    黄金,她掘到了第一袋。

    梁依山对金子有着别样的迷恋。

    金诞生于宇宙中最壮丽的爆炸艺术,在其它金属融化沸腾消散时,它与地球紧密相连,从表到里,如阳光般稀缺如阳光般灿烂。多少人类、社群、国家的命运被它衡量,又有多少伟大、缠绵、悱恻的故事被它打造。

    妈妈亲手给她打过金镯子,她坐在旁边,看金子穿过一个又一个小孔,变得柔韧、纤细,一圈圈,最后像命运一样缠在她的腕上。

    傅西流开始好奇她在想什么了。

    她眼底是将满溢的奇异幸福,单从这一场合来看,傅西流觉得有点诡,连他都要说,这么点金子,不至于。

    “我只换了半个小时的监控。”傅西流提醒她。

    但她掏出一条金项链,搭在手上,神情依旧迷醉:“如果一个人什么衣服都不穿,那她最好戴上点金子银子,是不是?”

    “是。”顿了一下,还是果断回答。

    他慢慢拢起面前的扑克,缓缓看向她白藕一样的手臂,好似跟上了她的节奏:“是的,特别是在水里。”

    她的兴奋感还没下来:“在寨子的水塘里,那么热的天,人们一定什么都不愿意穿,但要是戴上金子银子,一定让人心甘情愿地留在那。”

    傅西流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问:“水塘里全是泥巴,弄脏了怎么办?”

    梁依山笑话他:“你不知道人应该平等地看待泥巴、石头和黄金吗?”她连佛经都读咧。

    傅西流独来独往惯了,来玉京读书被她瞄上只当个小插曲,大小姐心血来潮的戏耍,随她闹吧。

    两人差太多太远,最多把他当个玩意玩两天,腻了也就放下了。

    不过现在嘛,是存了点“磨”的心思,想吊一吊梁依山看看她的心血来潮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