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美这个字明明就像鱼符合她一样符合他嘛。
“小美,怎么样!”
她锤了下手掌,还给自己点了点头,问询中只有一锤定音的坚定。
他睫羽轻颤,笑意不变,点了点头。
她分明感觉到了他不开心,但他不说,她也就当没看见了。
小美这个名字很顺口,或许是因为她在心里叫了很久了。
“小美,这个经脉怎么走!”
“小美,灵气怎么储存不住?”
“小美,我筑基啦!嘿哈!”
山中无岁月,时间在她的沉迷修炼中很快过去了,转眼已是第七个冬季。
“哼哼,小美!我要结丹了!不愧是我!”
哪怕这个敷衍的名字让他憋闷,但因为是从小鱼口中说出来的,他依然感到随之而生的欣悦。
哪怕常常十天半个月没法和她说话,但只是看着她,他也千分万分的欢喜。
“等小鱼结成金丹,句芒节刚好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玩,好吗?”
小鱼握了握自己的手掌,颇为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好主意,修炼这么久,该去检验成果了!”
归澜本就天资绝顶,再加上他的暗箱操作,句芒节的前一天,归澜悄无声息地结丹了。
时不时窜出来的叶子乖巧地缩了起来,一颗金丹缓慢凝结出来。
识海中,定魂珠同时发出幽幽的光芒,一缕游丝游得欢快。
被迫重新回忆了一番自己蠢样的归澜捂住自己的脸,将之前与未来预支的羞耻全部化作吐出的气。
“小美!”刚想若无其事地发表自己结丹感言的归澜,一看到他这张脸就有点想笑。
嗯,他叫她小鱼,是因为这名字是她要的,但他叫小美,就实在有点好笑了。
第一个名字就这么……亏得他愿意接受。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眼前人茫然却乖顺的姿态,想:看来此行会挺顺利,不如给他认真想个名字。
主要是她对顶着这么一张脸的人喊小美,实在忍不住笑。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将手顺手搭在他高度恰好的发顶,一边没忍住摸了几把,一边道:“念你助我结丹有功,加上我正好想起来点东西,给你换个名字,就叫,有仪,怎么样!”
虽然和小美一个意思而且还是直接偷了诗经的词,不过明显比小美好很多,他应该会很开心——
不是,怎么又哭了!
他把自己头顶的手放在手心,双手捧着放在脸侧,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到他的手背和衣襟。
银色的天河像是决了堤,他嫩粉的唇被咬的红润,只有一点并不令人反感的啜泣声,哭得鼻头都有些发红。
这是,她见到的,最会哭的人。
那个五千多年前的老古板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这十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喂!不会是去什么地方进修了吧……
她一边叹为观止,一边没忍住上手给他抹了抹泪,
“谢谢,呜,小鱼,”他仰着头,努力露出了一个有些笨拙的笑容,“吾好喜欢这个名字。”
他仰着头膝行上前几步,眨了眨眼,又是几滴泪珠,但嘴角笑容已然明媚又幸福:“小鱼,可以再叫叫吾的名字吗?”
“有仪,有仪,”站累了,归澜索性也坐到一旁的石台上,却又被抱紧了,跌坐在他怀中,他抹去脸颊的泪痕,蹭了蹭她的侧脸,草木清香将她完全包裹。
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倾洒,她长长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玩着他的手。
虽然都很细长漂亮,但不同于袭青的柔软,他的手指要更纤细,像是白玉雕作的竹节,但不用盘就很柔润。
一场小雪下了又停。
他的气息平静了许多,隐约的泣音也完全安静了下来。
有仪的声音略带沙哑,但依然温和动听
“小鱼……
“你记起来了吧?”
归澜手一顿,偏了偏头,看到他微红眼眶中的平静与温柔,狡辩的心思歇了下去,想把那手扔开,那只更大的手熟练地缠住她,一个劲儿往她手心里贴。
“不!不要放开!小鱼,吾没有别的意思,”他垂下头,更紧地拥住她,将下颌放在她肩膀上,道,“吾知道小鱼回来一定是有事要做的,吾很有用的,吾会帮你,吾会尽全力帮你!”
归澜长长地“嗯”了一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悄悄松了口气,用忧郁但依然温柔的调子说道:“原本的小鱼永远不会想到给吾换个名字,也绝不愿意碰吾的泪水。”
“她会觉得不干净。”
他声音如平静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