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的人陷入无法抗拒的纠结与混乱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他的极端与偏执甚至会到达连她都心惊的地步。
他打定了主意不要爱她,归澜便一点也没察觉到,直到他因为心魔自囚苍莽域,她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藏得太好了,如果不是某次任务被诱发了心魔,或许他连自己都要骗过去了。
但他藏得还是不够好,因为她还是知道了,若非如此,她本不用承受这一切。
可他是大师兄啊,最可靠正经的大师兄。
他怎么能退缩,怎么能放弃,怎么能堕落?
怎么能让师妹一遍遍地看着他陷于心魔却无计可施?
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承担所有痛苦?
归澜站在林间看着他,想:这次,一切就交给你自己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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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南州,明月乡。
潺暖江水上,高低错落的辉煌殿宇被盛开的灵花托举着,复道交错,缤纷繁饰,恍如旧时的人间富贵乡,见者无不惊艳。
“殿主,这里是一些秘境相关的资料。”
坐在窗前的女子闻言回头,云髻峨峨,丹唇如赤,一双神光内蕴的丹凤眼令人不敢直视。
“好,”她伸手接过,边看边问道,“束野呢,还没出关?”
“姬宫主那边没有消息,应是尚未出关。”
这个华贵威严的女子难得流露了一丝无奈,“那便吾去吧。”
北鱼一愣,“殿主,这样的小事怎能劳烦您呢。”
“之前的那个案子现在想来仍然令吾心惊,左右吾也无事可干。”
北鱼抿了抿唇,没再多言,“是,那我通知下去。”
房中只余她一人,她将看过数次的纸卷放到一边,转头再次看向窗外。
那是昆吾大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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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灵鹫山。
“佛子!我要去昆吾秘境了哦,别太想我。”
墨发蜿蜒于雪色佛衣之上,眉心点红的男子低着头,玉白手指轻轻翻过一页纸,头也不抬往他嘴里送了块点心,声音清冷,“赶紧走吧,我总算能清净一个月了。”
男孩“嗷呜”一声叼住点心,仰头吞进嘴里,两口咽下去又凑到男子身边。
“诶,您这是什么书,我怎么没见过?”
佛子按住男孩的手,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点笑意,长眉轻舒,“小孩子不能看的书。”
灵檀收回了手,笑得露出了一排小白牙,“我知道!是讲御沧门主的书对吧!”
佛子挑了下眉,“嗯?”
“每次提到那位仙尊你都会笑!而且,你房中的那副画唔唔唔……”
一位剃发了的弟子从树后窜出来,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捂住了灵檀的嘴,“时间紧急,佛子,我先带灵檀走了。”
“嗯。”他挥了挥手,低下头去继续翻那本书。
书册不厚,图文并茂,内容生动详实,但他翻着翻着,轻轻叹了口气。
学再多也要有地方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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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州,曳天城。
“邹长老,御沧门那边发来了……”
躺在摇椅上的邹奉均晃了下,遮住脸的账本下滑,露出了一只眼睛看着来人。
“账册。”
看了一眼就要让人昏过去了的数目,他没敢看第二眼便赶紧送过来了。
要说他们青云山前些年财务改革,本来门内不会有太大的开支负担才对,但支献裘三天两头出去找事,大的小的惹了个遍,恰逢青云山实力大跌之际,还是邹长老出面才平息了众人的不满。
说句不太公道的,幸好有拂霄仙尊吸引支献裘的注意力,让他们不至于承担太大的压力。
只是……报应虽迟但到,这一百万灵石,他们咬咬牙也能拿出来,但这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很紧张了,本来消耗就大,不知道接下来又要勒紧裤腰带过多久……
就算是剑尊……他心中不满。
邹奉均重新把账本搭回去,语气如常,“放那吧,我来处理。”
“好!”
实在是邹长老太给力,所以即便是他把那个战斗疯子推上了门主之位,他们也很难对他有怨言。
……不过,支献裘之前好像没这么不管不顾?
可能只是杀伤力不够吧。
他摇了摇头,只觉扔下了一件大事,长舒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经过演武台时,他眼神一掠而过,又忽地移了回来。
张幕没在练剑?!这个时间能去哪!?
他匆匆跑到松峰上张幕的住所,好险没一口气闯进去,他憋住气敲了敲他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