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颗明珠,或是将宝石从矿石中挖出来,她还能凭着短暂的热情干完,但精雕细琢的工作就不是她能来的了。
洗灵草稀罕,但她这么多年也有些存货,走哪条路就看她的选择了,她愿意扶她一把,但绝不会一路把她送到头。
有幸被她送到头的基本也没头了。
若是她止步于此,那就当,她看走眼了吧。
暮色渐浓,云霞蔓延开幽美的烟紫色,天地壮丽。
她看着头顶这辽阔无边的云海,想起了曾和那人一起看过的十年落日。
风在耳边呼啸,身后传来压抑而惊喜的哇声。
“卫轻侯……”
她低喃着这个久违的名字。
好像,自他死后她就没去看过他。
那今天,再去和他看一次落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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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啦下班啦,闲玉!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稍等我整理完这些卷宗。”
“那我先去孙二娘那里等你。”
“好。”
“郎闲玉!”
伏案没一会又被叫起来的女子闻言抬起了头。
她艳丽而精致的眉眼被疲惫掩去了锋芒,淡淡的礼貌表情意外地很有亲和力,又产生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可惜是个凡人。
喊人的男子惋惜地想。
看着眼前人不自觉露出的俯视神情,郎闲玉熟练地无视,扬了下眉,无声询问。
那人的脸上便又带上几分笑:“上头的调令!”
“谢了。”
她伸手接过便没再理他,他有心打探几句,但她看起来忙忙碌碌,视他为无物,他最后也只能悻悻离去。
王朝湮灭在洪流中,但凡间的秩序总是需要维护的。
于是,宗门联盟而成的太微院便产生了。
除了掌院灵华尊者,另有四位院首,正是四大门派的掌门人。除了重大事件会有的院议,太微院名义上独立于各宗门,但实际上依然是各门派分治——四大门派已经将各州域基本瓜分。
近年来,一些门派崛起,以四大门派为首的太微院权利结构难以动摇,但情况确实复杂了起来。
但这些和目前的郎闲玉没什么关系,她只是中州太微院淳城分院,天璇庭一名小小璇玑使罢了。
郎闲玉疑惑地又仔细看了看这纸调令,她确实业绩突出,和即将升职的璇玑长关系也不错,但她也不至于直接把她举荐到御沧门吧?
她又仔细思索一番自己一路进入天璇庭,从小小文员到璇玑使的历程,确认没留下什么把柄,便先安下心,看通玉上星垣发来的任务信息。
辅助御沧门弟子和天枢卫调查肖家?
是肖家最近的风言风语?还是什么别的她不知道的秘辛?这任务怎写得如此不合规范?当了好几年文员的郎闲玉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
语焉不详,这样的任务是怎么发出来的,又是……怎么落到了她头上?
若非这是上头直接下来的调令,她一定会想办法拒绝。
她不记得肖家这些年有什么值得调查的疑案,肖家,也并不在她的辖区。
但事已至此,多思无益,总不会有大人物绕这么大个圈子来害她,若是干好了,那收益也是巨大的。
相关资料权限已经开启,时间紧,她给同僚发去了让她别等她的信息,整理完手上的几份卷宗便走向了档案室。
女子细长婀娜的优美身姿消失在门外。
“这郎闲玉什么来头,区区凡人,二十来岁就升到了璇玑使,连上头都注意到了她?”
“好像……就是一个普通商户之女。”
“啧啧,我看呐……”
说话的人露出了自满而了然的笑容,其中又夹杂着不自知的酸意,另一人暗自翻了个白眼,没附和也没争论,只是继续整理着自己的案件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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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速度很快,到达御沧门时,天边还有一线残阳。
宋映洲已经等在玄天门了。
情况都和宋映洲说过,归澜相信她能做得很妥帖。
对她们颔首致意后,她便抬步离开,来到了瑶台宫后面的一座山峰上。
山顶平窄,唯有一石桌,两石凳,一棵高大的桂花树。
石头是普通的石头,桂花树也只是一棵普通的桂花树,顶多被灵气滋养,长得比旁的好些罢了,此刻没有开花,光秃秃的枝干上,只有细看才能发现的绿芽,倒也幸运得很,没有被前几天的混乱折断。
她迎着夕阳坐下去,拿出赵元酿的剩余的果酒,倒了满满两杯。
“哼,我就说,总有我喝了不会醉的酒。
“勉强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