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修炼吗
,长这么高,看得出小时候营养不错。

    她看着归澜,和哥哥相似的圆眼睛清澈透底,但更加坦荡自然,还有几分恭敬和好奇。

    初生牛犊的眼神。

    归澜漫不经心的笑意真切了些,回道:“有事吗?”

    她的身上也有“气”,比她哥哥稍强一点,虽然也没强到哪里去,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厨修进阶与旁的不太一样,因为基本没有作战能力,所以境界也不太适用,需要的领悟大过灵力的积累,因此赵元的天赋对他的出名影响不大。

    赵阿宝走不了这条路,而以她的天赋,顶了天能够碰到金丹。

    但很明显,她没有这样的资源——大多数人都没有“顶天”的资源。

    似乎感受到了善意,她笑得更甜,清澈明亮的眼睛弯了弯:“仙尊大人,我想摸一摸云彩,请问可以吗?”

    归澜翻身下来:“好呀。”

    她给结界开了个小口,迅疾的冷风往船舱里钻。

    小姑娘额前的碎发都被吹了起来,她被吹的下意识一缩,接着又兴奋地将手伸了出去。

    浅淡的云气从指缝流过,风似乎有了形状。

    山川城池如泥捏的小玩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下。

    她的眼睛亮如烈日。

    赵阿宝样貌甚至不如他哥哥精致白嫩,但这双清秀的脸上,那双眼睛,那放着光的灵魂,比无数庸俗皮囊更耀眼。

    归澜突然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那波澜壮阔的狂澜剑法时的震撼。

    仿佛无趣的世界都被撞碎,凝滞的虚无从此掀起不息的波澜。

    从那天起,她不再只为了母亲而活。

    平地起狂澜,怒涛可拂霄。

    那天,灵虚给她起了拂霄这个道号。

    她很喜欢。

    非常喜欢。

    ……

    小姑娘脸都被吹红了,吸了吸鼻子不舍地收回了手,结界合拢,但她的眼睛依然趴在结界上往下看,留恋又不舍地看着这片壮丽的山河。

    “你想修炼吗?”

    归澜突然问,而赵阿宝显然被惊了一下,认真思考了三秒,坚定道:“想!”

    她不知道归澜怎么突然这么问,丝毫不了解这件事的可行性,但仙尊大人问了,她便把这个当成事实去思考。

    归澜笑了起来,找出一高一矮两个凳子,把她放上去,平视着她。

    “你是想护佑苍生、纵横四海、还是过好日子?”

    飞升之外,修仙者的目标,大抵不过这三类。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为她了。

    她试探般看了她一眼:“修士应该,都要护佑苍生吧?说书先生都是这么说的。但是,仙尊大人,苍生里的坏人,也要护佑吗?”

    归澜笑了笑,眉眼如画,柔和似水,让赵阿宝一下子感觉亲近了好多,心中的伤心也淡了些。

    “这就是律法的用处了。”

    赵阿宝都不识几个字,更别说律法,但她知道,那是让那些地痞流氓不敢光明正大欺负他们的东西,是赌场的人来催债的时候,保护了他们性命的东西,也是,那个陌生的父亲打骂她们毁了这个家时,没用的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算什么。

    但她看着那如明月般柔和而包容的眼眸,咬了咬唇,罕见地露出几分怯意,最终,开口道:“我,我看见他掉下去了。

    “他把娘亲推到了地上,把哥哥扔到了地窖里,抢了娘亲藏起来的积蓄。

    “他走得摇摇晃晃,我躲在门口看着他往家里走,他又喝了酒。”

    似乎回忆起了那一幕,赵阿宝明亮的眼暗淡了下去,几滴晶莹的泪珠在眼里打转,颤动着,发散着这几个月,无处可诉说的恐惧与迷茫。

    “我,我不想挨打,我的肚子好疼,娘亲还躺在床上,哥哥额头上还有血。”泪珠蓄满了她的眼眶,但像它的主人一样倔强,没有一滴掉下来。

    “他往回走,走得摇摇晃晃,我,我不想让他回来。

    “然后他就消失了。

    “路上很黑,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看错了,我跑回家了。

    “然后,然后他真的没有再回来。”

    泪水已经不再打转,她抓住了归澜的衣袖,紧紧地,像是祈求着什么:“仙尊大人,您一定知道,我有没有做错吧?我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原来如此,这个小姑娘,才是这个家庭的变数。

    “阿宝,你知道要解决问题,首先要做什么吗?”归澜握住了这个小姑娘的手,温和地看着她,她知道现在已经不能讲律法那一套了。

    看着她茫然的眼神,她道:“你要直面它。”

    她低下头,咬着唇,被包裹的手紧绷起来,“那,那我。”

    她轻轻拍了拍阿宝的手作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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