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尊呢?她真的没发现吗?
没发现他那肮脏的心思,没发现她偷窥的目光?
归澜不过是个游戏人物……
她,他们真的只是游戏人物吗?
她知道,不是的,但她此刻已经不知该如何排解,这股莫名而来势汹汹的,怒火。
……
这种情绪,是愤怒啊。
但她仍不知这名为愤怒的情绪从何而来。
越冷静,越思考,越愤怒。
这情绪愈发汹涌,竟衬得她那26年波澜起伏的记忆都虚浮起来。
她躺在床上,无神的目光注视着虚空。
【系统,你选的什么玩意?姓傅的这不是心有所属了吗。】
【这不在我考量范围内。】
【啊哈,意思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渣,败类,疯狗,畜牲,是吗?】
也,也没到这程度吧?系统根据世俗标准评估了一下傅重山的人品,平均线稍下一点,而它也不觉得卫其欢是道德水准超过平均线多少的人。
感受着她过于激动的情绪,它突然警觉,悄然安抚着她的精神。
实力下降,竟然连禁制松了都没感觉到,失策。
它一边加固着禁制,一边顺着她转移话题。
【不过名单上确实有有妇之夫或是——等等,你别打断我,那都是还没发生的事。】
系统突然感觉这真是个很烂的话题,如果她攻略策略转变了,失败了怎么办。
所幸她的道德水准如它所料是“薛定谔”的高——这是它从那个世界学的词——并没有关注这个。
【这么说,你知道之后会发生的事?】
【……只是模拟出的可能。】
它尽可能含糊道。
【那归澜,琥,御沧门,之后会怎么样呢?】
她们那样耀眼,除了飞升还会怎样?不知怎么的,她有些茫然,也没指望得到答案。系统不出意外地再次沉默 。
那股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连残渣也燃烧殆尽,连凉透的灰烬都不给她留下。
是啊,烧的是什么呢?凭空而来的火,总也得有燃料吧?
她的心仿佛空了一块,蜷缩着,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像从前在孤儿院,在破旧地下室,在亮如白昼的豪宅,在那些无眠的夜晚。
**
归澜确实不知道还有个小姑娘在后面看。
神识深厚也不是这么用的,在自己家也要时刻戒备那不得累死。
和秋如镜谈过后,她对那些潜在的隐患提起了些许警惕,但怎么想他们也实在威胁不到她的地盘。
吃饱喝足,她又开始思考。
全杀了?
万一,又一个“叶金庭”更快的出现,万一,她终于救下的人再次死去?
比得到又失去更可怕的是,本可以挽回却又再次失去。
血色的回忆像一把剑穿凿她的心口,她握紧桌角,捂住了鼓动抽痛的额头,尽力压制脑中杂乱的声音。
除非她十年间没日没夜地盯着杀,不然自然是不行的,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他们应该会吓到吧……
通玉震动,她喘了口气,微微睁眼,点开看,是崔九夷的询问。
她终于记起了某人的邀约。
目光停留良久,她决定先去卫其欢那里加固印记,无论如何,它那里越快结束越好。
反正人在崔九夷手里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至于怎么回绝?她从前不考虑那些,现在更不需要。
【饱了,不去。】
接着,她熟练地把屏蔽了的通玉扔进戒中。
还没到上课时间,卫其欢会在哪儿呢。
嗯?在屋里睡觉吗?
按理来说,她得敲敲门。
但现在毕竟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所以她悄无声息地直接瞬移进去了。
然后,四目相对。
哈哈,尴尬了。
这天缺是真缺啊,怎么还上小姑娘身呢?比她还不讲道理。
心情不好的归澜,和它打了照面,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
这话,系统听了都得觉得冤。
系统倒也没想上她身,不过是趁她睡着检查禁制,谁知突然窜出个人,它一时情急直接操纵她身体想先躲再说,谁知道这堂堂仙尊,偷偷摸摸进弟子房间?
归澜叹了口气,下次她得记得隐个身,这样天缺和她都能当没看到对方。
天缺装作不知道有人进来,她装作不知道天缺知道她进来。
她可没兴趣和这玩意飙戏。
她敷衍地开了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