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
  那卫其欢的记忆……它到底有什么理由洗去?若前面猜测正确,它对卫其欢的弃暗投明毫无察觉,做这种事不是多此一举?还是……它认为再来一次她不会这么做?又或者……其实她并没有被洗去记忆………

    归澜眉头一皱,仔细回想着卫其欢的表现,过去十年间的记忆与今天的记忆混杂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同一人,但其余的……很难确定。

    卫其欢虽然善良但并非没脑子,她有自己的打算也说不定,只要是那个人,记不记得归澜都无所谓,她决定放弃思考了。

    问题问题,全是问题!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想这些简直破坏心情,她可是武力派!

    归澜喝了口茶,试图平静下来。

    而后面无表情地吐出茶梗,放下杯子,从戒中拿出灵茶狠狠闷了一口,终于熄了脑子里的火。

    卫其欢那倒霉孩子,到底也把自己卖给她一次了,既然上次没死成,那这次就试试留她一命。

    祈祷她早点找到除掉天缺的办法吧,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归澜咬牙切齿地嚼着软糯的糕点,忽然一顿,缓缓转头,轻掀了下薄帷,看向下方,眉一挑。

    “啪!”

    惊堂木落下,下方的说书人清了清嗓,尚未开口,归澜便知道她要说什么。

    “咱今天,就来说说横沙仙尊的旷世之恋!”

    “还今天呢,上周不也是这个?”

    “快算了吧,讲了多少遍了,全是老早以前的,我都快会背了,有没有新鲜点的。”

    几个或新或旧的年轻面孔发出了抗议,说书人瞥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

    “就这些,爱听不听。”

    眼看着有人真要走,一个少年人急得站起身。

    “诶等等!白大人您不如说说那肖家的事?最近闹得满城风雨呢。”

    闻声,归澜有些新奇地看过去,这四处游荡的家伙有了个新朋友?

    那姑娘长相秀美,一身缃色衣裙,约莫二十岁,却梳着略显幼稚的双髻,几根垂下的小辫上闪着多彩的光,细看去,有名贵的白炎金,也有路边就能捡到的绿羽石。

    她眉宇间有着如她声音一般青涩的稚气,即便不是她这样近三百岁的人来看,称一声少年人似乎也不算错。

    客人要走,她看着比任何人都要急,一双明眸急切地在两边来回看。

    那一身青衫的女人自打听完她说的话,就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对上少年发亮的眼睛后,她喝了口茶,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那我今天就来说说这肖家。”

    少年嘿嘿一笑乖乖坐了回去,还回头对那人招了招手。

    茶楼中气氛轻快了起来,几个常客也冲这少见妥协的女人哈哈笑了几声。

    女人翻了个白眼,一拍惊堂木,便立刻进入状态开始讲述。

    “要说这肖家,就不得不说这肖恪。几百年前,肖家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家族……”

    肖恪……这名字有点耳熟,肖家还真出过修士?

    归澜看着白诉情,专注了些。

    归澜抽了抽嘴角,收回了目光。

    还是白诉情一贯的风格,大量的修饰语和捏造中加入少量的有效信息,但声音好听,情绪高昂,当个背景音听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已是元婴修士,可又怎么能与化神修士相比?大家可知这化神修士是哪位。没错!便是当今灵华尊者,崔家家主崔九夷!那一天,秘境中……”

    轻咬了口团子,归澜恍然,破案了,崔九夷和她说过这个人。

    不过他说的人和事多了,她也没觉得这人有什么特别的,自然也就抛之脑后了。

    白诉情最爱的就是洒各种恋爱狗血,这肖家的故事对她来说想来是相当无趣,全靠对说书的热情撑着,今天说完,她估计要郁闷一阵了。

    归澜撑着下巴笑了声,遇到白诉情算是个惊喜,本来还想之后要不要找她吃个饭,但现在一看,她估计也有的忙呢。

    “……那肖恪的母亲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若没有她,肖恪死后这肖府也就该跟着衰败了,哪能等到如今一下子东山再起,没错,淳城中近来的事大家应该也听说了,不过咱先按下不表。”

    听着她的声音,归澜吃吃喝喝刷刷通玉倒也是难得的惬意,阅后即忘的趣事,过了这些年再看一遍倒也不太无聊。

    天色渐暗,余晖将楼内的寥寥人影拉长。

    不知那姑娘给白诉情的茶壶续过多少水,故事终于要结束了

    “总之,这肖恪一出啊,肖家可谓是鸡犬升天,可惜那英才短命呐,竟没度过化神雷劫……但这才不到百年,肖家又出了两个修仙苗子!不知那地方是不是有什么神秀,难道要成为第二个崔家……”

    讲完,白诉情收了小茶壶和惊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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