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
她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环,阴森地想把这个雕刻成什么形状才能让他“尽兴”。
瞥了眼仿佛被定在原地,此刻莫名又开始发抖的下属,她无语道:“忙去吧。
“等等,有人欺负你?”
“呃,禀司主,没有。”
“那怕成这样还要来?”
他又露出了不安的表情,祝明光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始关心这些,有些烦乱地挥手想让他走,他却开了口。
胆子确实不小,看来不是被迫的,她无聊地想。
“本来还好,但,您露出了有些可怕的表情。”战战兢兢说完后他立刻一个大鞠躬,语速快得像是被按在菜板上扑腾的活鱼,“我继续去为司主您做贡献!不打扰宗门和百姓了!!”
他一边跑,一边绝望地打了两下自己的嘴。
祝明光却没注意他后面的话,只是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表情?
“这些人贩子真是可恶,多亏拂霄仙尊出手,不然不知还要拉扯到什么时候。”
一位太微院协同办案的天枢卫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太微院饱受各宗关系掣肘,尽管这个案子的主犯在中州境内,但也有不少散布在其他各州,抓起来殊为不易。
但拂霄仙尊参与就不一样了!这就是一面大旗啊!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仙尊亲手端了那老巢是有目共睹的!
“哎,灵石,哎,利益,哎!你挤我做什么!”
另一名与她交谈的天枢卫被撞了个趔趄。
“抱歉抱歉……雾虚大人!!您来看看,这道阵法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啊!!!”
“实操题,我真的不能帮你。”
“我快画完了您指导指导我啊……”
“你个憨批在干嘛!这是迷……阵。”
“成功了……我成功了!
“玄学是真的!!”
一旁的雾虚扇任务早已完成,眼见祝明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的人不减反增,无奈地放出一阵白雾,躲避着周围人的探询,往御沧门飞去。
**
柔暖日光倾洒而下,照得人身心舒畅,归澜抬头,眯了眯眼看着正亮的天光。
若是夏季,现在该是最热的时候,但初春就不一样了,正适合散步,
虽然气温对她没什么影响,但这样适合散步的好天气可不多,她将这个岛的各个数据全部记录完毕,便决定散着步往观星楼淳城据点去。
她起身,抚了下衣袖,召来一朵云。
“师尊。”
她踏上流云,没回头,暂时不想被晦气的东西影响心情。
“师尊!”那道清朗刺耳的声音愈近,她不过迟了一秒,不看眼色的晦气本人就站在了她面前。
“师尊日安。听说,您收了新弟子吗?”
发放的御沧门特供基础款通玉上有本脉成员的气息,多了个人自然能察觉到,更别提那些悄悄讨论的。
她抬头,看着这个曾救过她,也在她最失意时捅了她一剑的大徒弟。
清爽大方又温和有礼,好一个端方少年郎,只是他温和的神色中,却有几缕压抑不住的焦躁从眉梢流露。
尽管她依然不知道他在第一个十年为什么突然有胆子背刺她——估计和卫一脱不了干系——但他毕竟救过她,之后也一直乖乖地当那个完美到让人难以割舍的好徒弟、能干的宗门继承人,她也就没下杀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若没有那把剑,他对她的杀伤力,她可以肯定的说,为零。
怒火在一次次回溯与发泄后不再鲜明,他引颈受戮的画面还清晰地刻印在她脑海中,此时,她只有对这个原本放心至极却也会犯蠢不争气的徒弟的复杂情绪。
二百多岁的化神巅峰,这样的天赋放眼整个灵界史都没几个,但她可没这么能干。
果然完美的徒弟是不存在的……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这个晦气玩意果然是来糟蹋她心情的。
“嗯。”
简单应了句,她就绕过他准备下山。
“哦,对了,”她突然转过身,漫不经心道:“折丹,给我。”
话语、表情,姿态,分析归澜的每个神态和语气几乎已经成为傅重山的习惯,他从那简单的一个字中,判断出师尊对那个名叫卫其欢的新弟子并没有多么在意,焦躁被迅速抚平,他神色刚刚平静下来。
听到这句话,表情瞬间空白。
他竭力维持着乖巧的笑容,小心地抬头,却只看到归澜浑不在意的半张脸。
不在意……不在意……她不在意的,究竟是卫其欢,还是,他?
小心流露的委屈缠绕在眉眼间,傅重山干净利落的眉眼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