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讲的是平等权。
这是莱普在银穹上的第一节课,内容出乎他对于帝国、对于一所顶级贵族学院的想象。
这样阶级分明的地方,居然会教育何为平等?
作为两国关系“复合”的一步,莱普以公派留学生的身份来到帝国,他明白这是他应尽的义务——支持家族对新党的投资。
他怀着审视的目光看待这里的一切。
他看见学生会参与课表与校历的制定,学生的意见得到尊重;他看见师生相处和睦,不论多高资历的老师都认真回答学生的问题;他看见学校对特招生隐秘而有力的资助……
他看见一所顶级学府的深厚底蕴和高效运转的系统。
当然,他不只是旁观者,他迅速被接纳为这里的一员——留学生也逃不过被随机分配的小组和小组作业。
小组的讨论会上,他第一次见到了洛希尔。
他踩着点跑进讨论室,气喘得急,胸膛起伏着,在制服内衬的花领下,玲珑的锁骨若隐若现。
激烈涌动的气血予他鲜妍的面色,他唇上泛着润泽的水光,和咬唇时留下的红艳齿痕,仿佛汁水丰沛、等待采撷的成熟果实。
郁丽、馥郁、鲜活。
这是莱普对洛希尔的第一印象。
金发璀璨,紫眸澄澈,光映清湖,直直照进莱普心里。
其他组员一边欣赏他们银穹之花的美貌,一边窃窃私语:
“转学生怎么呆住了?”
“不知道啊,转学生也会中魔咒吗?”
莱普不明所以:“什么魔咒?”
他原本对帝国这些被神秘主义包裹的所谓魔咒、谶言嗤之以鼻,此刻却意外地想了解详情。
没想到会被他听到,私语的几人歉意一笑,其中一人竖起食指,立在嘴前做禁语状:
“嘘,菲洛梅德阁下听到会生气的。”
阁下?看来是爵位相当高的菲洛梅德。
传说中的神秘家族,即使远在联邦,也极富盛名。
“什么,在说我吗?”
洛希尔在唯一的空位坐下,隐约捕捉到自己的被提及。
“在跟这位留学生介绍阁下你呢。”
坐在洛希尔边上的人带着幸福的微笑,端着正经的绅士腔调回答。
莱普看着他的笑容,终于明白他之前跟其他人猜拳,胜者的奖励是什么。
“联邦来的留学生吗?”
这话是在问他。
洛希尔显然对他很感兴趣,紫眸饶有兴致地看过来,直勾勾地,却没有令人生恶的打量感,反而是一种端详艺术品的欣赏,或者说,像是某种小型肉食动物在评估猎物的眼神。
——像一只为了觅食掩藏攻击性的小狐狸。
“是的,我是莱普,莱普·博蒙特。”
“你好,我是洛希尔,洛希尔·菲洛梅德。”
菲洛梅德家的洛希尔。
他原来叫洛希尔啊。
权力与财富、神秘与传奇的古老象征。
和他很相称。
“很高兴认识你,菲洛梅德阁下。”
近乎相同的对话发生在招待会会场的社交时间,两人仿若无事地问好握手,只有洛希尔知道,莱普私底下的小动作。
他在洛希尔的家族权戒上暧昧地摩挲了几下,又着重照顾了指根连着掌心的那块肌肤,透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毕竟,他当年也曾吻着这枚家族权戒宣誓,献上自己的贞操与所有忠诚。
该死的帝国贵族的贞操文化,星际时代了还搞这一套,古板又老套。
但是说起来,他确实向洛希尔,咳,顺利献上了自己的……贞操。
某人显然陷入了某种回味之中。
洛希尔抽出手,速度快得像是有些恼怒,指尖却快速地,轻飘飘地,羽毛落下一般,悄悄划过莱普掌心。
呵,谁还不会似的。
他一抽手,一点头,礼貌极了,接着就要向前找下一个人社交,仿佛两人确确实实只是萍水相逢、逢场作戏、为国表演友好的陌生关系。
直到方才作乱的爪子又捉住了他的手腕。
苍白伶仃的皓腕被明显深了一个色的大手完全包裹,牢牢桎梏,挣脱不得。
联邦人是吃饲料长大的吗?
洛希尔不合时宜地想,又快速挥去杂念。
他微微蹙眉,转头,略带不满地看向莱普。
这可不是外交场合该有的社交礼节。
他还不想在这种场合引人注目(其实已经是完成时了)。
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是莱普不要脸地把头凑过来:“菲洛梅德阁下,借一步说话。”
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