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说我买的。”
“那就好,”江柯转身去房间里拿出一大把包装精美的糖果,塞到周林芳手上,“再给他一些,老样子别说我给的。”
“好的。”
“还有……”江柯低声说,“以后生活上你可以多照顾照顾他。”
“好的,少爷。”
周林芳刚走,系统的警告声响起:“宿主!你不能再这样做了,这是严重的OOC!。”
“他又不知道是我送的,有什么关系。”江柯耍赖的同时试图说服系统,“不做点什么我良心难安,良心不安我就睡不着觉,你也知道我睡眠不好,你忍心看我天天熬夜吗?”
“……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系统最终还是妥协了。
“知道啦。”江柯但愿这点微不足道的甜,能给褚铖带去一点慰藉吧。
他小时候因为被妈妈打,跑出去蹲在路边哭,一位和蔼的老奶奶看到他给了他几颗糖,那是他第一次吃糖,不仅甜心里还暖暖的,甜的连身上的痛都忘记了。后来在很饿或者很难过的时候也碰到过那位奶奶几次,她都会给自己塞糖,虽然不久以后就没有见过她了。这么多年过去,那位老奶奶,那颗糖,那份陌生人的善意,是他灰暗童年生活里,为数不多感到温暖踏实的存在。
这也让他依然相信世界的美好,尽管生活很难,哪怕身处泥泞不堪中,他还是想活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褚铖挺像的,都是不被命运厚待的人。
希望周林芳就如同老奶奶一样,给褚铖带去哪怕一点温暖,让他在这个不幸福的原生家庭里,感到一些开心。
或许这样做心里的罪恶感得到了些救赎,江柯才拿起干净的衣物走进浴室。
褚铖回到房间后没多久,收到了崔燕的消息,说是要找他聊一聊。他不觉得和崔燕有什么好聊的,没有回。
洗完澡褚铖的怒火消散了大半,唯一后悔的就是,明知道褚嘉俞是会过河拆桥的白眼狼,应该多让他吃点苦头才对。好在不去兼职对他没什么影响,这几天不能出门,正好把毕业论文写了,这么想着便打开电脑研究选题。
刚定好选题,门口响起来两声礼貌温柔的敲门声,这肯定不是褚嘉俞,褚铖起身去开门,见是周林芳拿着自己的外套站在门口,他伸手去拿外套。
周林芳说:“俞少爷说了,衣服洗干净了再给你,我来是给你这个的。”说着她将一大把糖果放褚铖手里。
褚铖看着手心里的糖,低沉着声音问:“又是他给的?”
周林芳点点头,也压低声音说:“依旧是不让说他给的。”
“知道了。”
“他还说……”周林芳故意卖了个关子,观察褚铖的反应。
“说什么?”
“他说,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周林芳很是不解,“忍不住问:“他对你好却不想让你知道,什么心理?”
“我哪知道。”褚铖淡漠的回答,好不好还不一定呢,打一巴掌给一颗糖,谁知道是别有用心的补偿,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玩弄呢?
周林芳识趣的不再多问,“您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嗯。”
褚铖关了门,低头看着手里的糖,今天这些的包装比先前看起来精致昂贵一些。
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把糖都扔了进去,盯着一抽屉的糖果,不由得心里困惑:“褚嘉俞,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随即坐在凳子上思考褚嘉俞的所作所为,试图去理解他,发现根本理解不了。
褚嘉俞近来的态度的确不像之前那么恶劣了,同样是不让自己好过,以前的褚嘉俞直接打骂,永远恶狠狠地毫不留情,见血了他还兴奋。
现在的褚嘉俞好像只想羞辱自己让自己难堪,而不是直接的肉-体伤害。虽然实质伤害性不大,但实在让人烦心。
不仅如此,他还偷偷摸摸的送糖,这算什么,一种补偿吗?
讨厌自己但又不讨厌的样子,坏又坏的不彻底,好也好的偷偷摸摸,也找不到他对自己好的理由,这么矛盾他不累吗,还是说他受了什么刺激精神分裂了?
褚铖思索半天,眼神逐渐沉静下来,不管怎样,有时间和他多接触接触也好,看看这位“性情改变”的弟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