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车窗摇了下来,知了还在喧嚣,灯红酒绿迷人。九月初的夜晚闷热不减,连晚风都是潮热黏腻的。

    云景笙深吸一口气,从车厢里拿出一盒烟。

    云景笙只有在心情极其不佳时才会来烟,他抽的是黄鹤楼,烟气绵软淡雅,浅浅的花草香缓缓吸入脾肺,回味时带着些许清甜,不似Davidoff Black那般烈。他伸手搭在车窗外,弹去烟灰,散落的烟灰跟着思绪随风飘远。

    白芷因过度劳累引发心肌梗塞猝死,这件事也可以说早有征兆,也可以说是若阳的工作环境所导致。

    若阳是以北城为中心发展,集医疗、教学、科研于一体的现代化医学建设集团,是国内顶尖医疗机构,其心脏搭桥技术抵达国际先进水平,在肿瘤、癌症、器官移植等领域实力雄厚,处于国内领先水平,在世界也享誉盛名。

    因此,若阳集团是国内医学生梦寐以求的学府。

    然而顶尖的背后却是极其残酷的竞争,实习生们卷得几乎没有休息可言,很多人在第一周就承受不住压力走了,剩下的只有那么一两个。

    白芷就是那一届实习生里仅剩的一个。她进入若阳中心医院后便跟着云景笙实习。

    白芷比云景笙想象得还要刻苦,很多时候云景笙会叫她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工作内容由他来完成。

    白芷总是摇摇头,说自己能行。

    后来云景笙才知道,支撑白芷走下去的是生病的母亲,也是母亲让她走上学医这条路。

    她需要很多钱,所以她必须刻苦。

    知道这件事后,云景笙更加怜惜心疼她,对她多加关照,还会去医院拜访她的母亲,帮助她换到更好的治疗环境。

    如此他与白芷的关系更加熟稔,他将白芷看作是妹妹般的照顾,同样也很欣赏她。

    只是这一切在云澈眼里都变了味,认为他们有不正当关系,于是把云景笙调出医院,进入若阳集团内部工作。

    云景笙虽很不情愿,但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云澈。

    只是他在进入若阳的第一天,再次见到了白芷。

    白芷成为了云澈的助理。

    云景笙清楚地记得那天见到白芷站在云澈身边时,云澈似笑非笑看他的神情,戏弄,警告,像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是羞辱。

    云澈把他们俩都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监视。

    云景笙头一次和他生气,而云澈只是云淡风轻地一句:“你可以叫她走,我不拦着。”

    云景笙立刻走出云澈的办公室找白芷,让她走。

    白芷笑着摇了摇头:“云医生,我自愿来的。”

    云景笙心中的火顿时扑灭,他看出白芷的无奈。不是对这件事的无奈,而是被坎坷的生活剥夺自由的无奈。

    白芷需要钱,云澈给得很多,所以她不会走。

    自那以后,白芷再也没和云景笙有过任何交流,二人在公司碰见也是点头之交。云景笙经常能看到她睡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面色日日憔悴,直至现在生命枯竭。

    凌晨四点,云澈给云景笙发了条消息:在哪

    云景笙灭了烟,把车开到门口,云澈站在门口和几位告了别,上了他的车。

    云澈身上只有淡淡的烟酒味,估计没喝几口,沾得都是别人的烟酒味。云景笙把车开出去,在一条无人的路边停下。

    云澈随手点了支烟吸几口,垂眸揉揉太阳穴:“不是说一周么,想我紧了回来这么早。”

    云景笙不和他说这些,开门见山道:“白芷的事情怎么回事。”

    云景笙的嗓音也透着疲惫的沙哑,难以压住情绪有些急,“你作为上司应该强制她休息,照顾员工的身体也是上司应该考虑的事情。她不是机器,她需要休息!”

    “哥,”云澈轻轻笑了起来,侧眸看他,“你这么心急她是什么意思?”

    “小澈!”云景笙受不了他轻浮的态度,“这是生命,不是开玩笑的。我跟她能有什么早就有了,我和她真有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么?我的一举一动你不都知道么?”

    云澈与他相视片刻,见到云景笙为别人这么着急,他有股莫名不悦,转头看向窗外,吸了口烟,用强劲的烟雾掩盖那股烦闷,烟雾吹散在风中,他语调跟着冷了下来:“我还没有闲到要管一个小小员工的死活,我忙得很。”

    云景笙觉得他冷血得有些不可理喻:“小小员工?小小员工为什么要给她这么繁重的工作量?小小员工怎么比你还忙?忙到睡觉都要在公司?忙到心肌梗塞抢救无效直接死亡?既然你没有时间管理好她的身体健康当初为什么要把她放在身边,就是为了气我,就是意气用事?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她的死也是你众多算计中的一环么?”

    “哥!”云澈阴狠地掐住云景笙的下巴,“我让她回去休息了,是她自己不回去的好么?是,环二廊的项目原先是让她去审核参与,我这边中断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