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报,非常苦恼,拉着云景笙和钱佯说了一个下午,也没说出个方案来。

    云景笙一直不说话他们二人习惯了,一直是钱佯给他乱七八糟出谋划策,什么一起逃走啊之类的。徐桉嫌他不靠谱,最后又是陷入一阵沉默,看着血红的太阳卷着彩云一点点落下。

    “我代替你去吧。”

    清脆的男声响起,带着孩童稚嫩的青涩却又无比沉着冷静。

    二人一齐看向云景笙,他们俩的傻弟弟在过去快两年里一句话没说过,就算是被人拳打脚踢欺负辱骂,也没说过一句话。

    大家都叫他哑巴怪物,孤立他。

    现在短短几天之内竟然说了两句话。他们呆呆地看向云景笙。

    男孩弯着一双好看的月亮眼,笑容如清风和睦。

    然而孩子们却不能左右大人的决定。

    午休时,云景笙没睡着,听到门口有人的谈话。

    “小景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来之前听说生了场大病,高烧烧坏了神经,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也不会说话。他来这两年都没说过话,所以上次他和你问好,我很惊讶,原来他会说,只是不想说。可能是心理上有些问题,所以我怕他会影响到夫人。桉桉呢,是个省心的孩子,现在就是怕生。以后相处久了就会好的。”

    “嗯,那就桉桉吧。明天我就过来接他走。户口不用迁,就在这。我把人带走就好。”

    门口的声音渐渐远了,云景笙也没再睡着,过了会儿他睁开眼睛,翻下床,鞋子来不及穿,光脚跑了出去。

    这天的秋风很大,将红艳艳的枫叶吹得缤纷而下。

    小男孩儿跑得很快,喘着气夯吃夯吃跑到大门口。

    云梦慈一只脚刚抬在车上,就听见身后的呼喊。

    “云阿姨!”

    云梦慈一顿收回脚转身,只见一个光脚的小男孩儿迎风跑来,手里高举着一片枫叶,很快飞奔到眼前。

    小男孩儿白净的脸都跑粉了,将枫叶递到她面前,喘了口气笑着说:“这个送给你。”

    云梦慈接过枫叶:“为什么想送给我?”

    云景笙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希望明天还能再见到你,世界上最漂亮的阿姨。”

    云梦慈微微一怔,摸了摸他的头,眼里缓缓流淌出爱意:“好,明天见,小景。”

    就这样,云景笙代替徐桉来到了云家。欣和福利院本就是云家投资的,忘记名字的孩子都会姓云,名字再由院长起。

    云梦慈说云景笙能来这都是安排好的缘分,说明他天生就是云家的孩子。

    进入云家后,他从偶然偷听到大人们的谈话里,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云梦慈婚后一直怀不上孩子,请了有名的算命道士看,道士说她命里刻薄,子女缘浅,不被小孩喜爱,所以没有小灵来找她。需做善事,养个孤儿在身边提高小灵缘。在欣和福利院筛选一轮后,给道士看了八字,最后选中了徐桉。

    云景笙因为不会说话从第一轮就被pass了,不过后来能进入云家,也还是经过道士的批准,并说云梦慈不日便可怀上。

    真如那道士所料,在第二年出头,云梦慈便怀孕了。

    从云梦慈怀孕那一刻起,云梦慈就开始给云景笙灌输万事要以弟弟为第一的理念,要做弟弟的守护神。

    于是照顾好弟弟便成为云景笙生命的第一准则,是他要倾尽一生去守护的使命。

    云景笙起初是畏惧弟弟的降临的,害怕弟弟一降生,他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害怕弟弟一出生,他就会被丢弃。

    等待的过程十分煎熬,云景笙忐忑不安,带上最完美的面具,努力讨好云家的每一个人。甚至希望弟弟不会出生。可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2000年10月10日的清晨,云澈降生了。

    所有的畏惧和担忧都在婴儿握住云景笙食指的一瞬间消散了。

    婴儿不会哭,对任何人都皱着一张脸,只有在握住他手指的那一刻笑了。

    生命的诞生是脆弱的,柔软的,又是全新的。他忘记了过去,变成一位麻木不仁的伪装者。

    可或许这个生命可以拥有美好的开始。

    他要让弟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束缚,不必虚与委蛇,所以万般宠爱弟弟,只是这份宠爱不知在何时偏离了轨道,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夜里的风清凉,月亮高悬,云景笙望着手中燃尽的烟。

    他想起来了,所有的罪恶便是从那一夜开始的——

    二人初尝禁果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