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被偶然路过茶水间、眼神锐利的鼯鼠中将瞥见的。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整个盒子拿起，然后径直走向了元帅办公室。
这个消息像滴入水面的墨汁，瞬间传遍了参与投票的底层军官和文职的圈子里。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每个人都在用眼神交流着同一个问题：完了……如果自家领导发现没有投给他/她的话，会不会被清算呀？
——————
第二天上班，刚走进办公室，我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
波鲁萨利诺比平时来得稍早一些，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椅子上喝茶，而是颇有兴致地摆弄着窗台上一盆半死不活的绿植。
“耶~~~今天的阳光真不错呢~”他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还时不时用指尖懒洋洋地戳着略微发黄的叶子。
唔……不对劲，希望大佬高抬贵手，不要注意到我。
我赶紧埋头，翻开桌上的文件认真核对数据，试图降低存在感。
波鲁萨利诺忽然晃悠到我的工位旁，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桌面。
“新人君~”
我立刻抬头，“是！大将！”
“耶～～放松点嘛~”他弯下腰，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夫只是想问问~你觉得……老夫是个好上司吗？”波鲁萨利诺拖长了语调，语气自然得仿佛在和我谈论天气。
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是什么死亡问题？！是试探吧？！绝对是试探！他肯定是知道了投票的事！虽然我是有动过投给别人的想法……但我后面没来得及投票，箱子就不见啦！
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怎么办怎么办？要直接拍马屁吗？不行，那样太假太刻意了……
要不实话实说？这个想法刚出现一秒就被我pass了……除非我想明天因为左脚先踏进办公室而被发配去支部扫厕所（笑）。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无比真诚（自认为）的表情，诚挚且认真地开口，“大将您……高深莫测，风格独特，让我在……在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和锤炼心理素质方面，学到了很多宝贵的经验！我对您…充满了敬意！”（翻译：您太难搞了，但我敢怒不敢言。）
他歪着头，似乎是在品味我的话，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明显了，“哦~~~‘风格独特’……‘锤炼心理素质’啊……耶~听起来不像是夸人的话呢~”
糟糕，我说错话了！
我赶紧找补 ，“不不不！我是说…我对您的领导能力有着非常深厚的敬佩！让我明白了工作的多样性和……和适应性的重要！”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意味不明的笑，而是带着点……愉悦？
“嘛~算了~”他摆摆手，重新走回自己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来咱们部门的奖金和福利，还是发得不够多，不够明显呢~下次得让财务部门更‘努力’一点才行，让大家‘真心实意’觉得老夫是个好上司呢~”
我：“……”（内心：大佬！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啦？！我不是在暗示要钱啊喂！我是说您太难伺候！您理解到哪里去了？！还有，这话传出去我会被其他部门的人暗杀的吧！！会因为“谗言蛊惑大将多发奖金”被追杀的吧？！！）
波鲁萨利诺心情颇好地晃悠着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我坐在工位上，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
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预想中战国元帅的震怒和全面清查并没有到来。
战国元帅对此事保持了沉默。
但……有一些若有若无的传言流出：
战国元帅看到那个文具盒后，先是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板起脸骂了句“胡闹”，随后又被里面一些“耿直”的评论气得笑出了声，最后揉着太阳穴对鼯鼠中将说，“算了……一群精力过剩的小鬼头……把盒子处理掉，下不为例。”
这场由下而上的、胆大包天的“民意测评”，就这样被高层以一种近乎“纵容”的态度轻轻揭过了。
这场由八卦引发的秘密投票，在高层某种心照不宣的默许和小范围“警示”下，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泛起些许涟漪后重归“平静”。
海军本部的生活，似乎又回归了“正常”，只是这“正常”之下，多了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变化：
青雉大将部门的下午茶点心种类确实悄悄丰富了一些；赤犬大将部门的成员最近拿到手的任务简报虽然数量少了那么一丢丢，但要求似乎比以往更加严苛了几分；一些平日里就比较随和的将领，比如T骨中将、火烧山中将、祗园中将和鹤中将等人，会对下属露出更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