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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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他的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自信的神采飞扬的感觉,好帅好风流好意气风发。言真要用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语来形容他。也会记得,不要太快被他发现。

    他预备用很长的时间、用真心来打动他,而不是趁虚而入。

    他在男人睁开眼睛前,收回了视线。

    “你去拿醒酒汤了呀?”谢如珪看了眼醒酒汤,不太想喝,“过会儿喝。你去外面不冷吗?下来泡泡吧。”

    他让出一点位置。私汤池子不算小,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言真把浴衣脱了放到一旁,学着谢如珪的样子泡进池子里,舒展着,只露出肩膀以上。

    “好舒服。”他小声说道。

    谢如珪大概是轻笑了两声,重新闭上眼睛。

    今晚没有下雪,不过日式园景景观陈设相对集中,树影绰绰,一阵风吹过,也很美了。

    这样的景色,人在其中,哪怕是没有感觉,也要凭空生出爱意。

    谢如珪闭着眼睛,言真猜他也许醉得厉害,听说清酒后劲很大。

    他又开始肆无忌惮地盯着谢如珪看。

    “小言,你是几月的生日?”谢如珪突然问。

    “四月。”言真回答道。

    “四月啊,快了。”他其实知道,他前几天才看过言真的资料,“四月你就十九岁了。你的话,高中肯定不会早恋,大学呢?上大学后,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谢如珪睁开眼睛,端起一旁的醒酒汤慢慢地喝。

    似乎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闲聊,他一边喝,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言真等他回答。

    “有。”出乎谢如珪的意料,言真直接肯定地给了答案,“有一个很向往的人,对方太好了,我不敢表白。”

    言真并没有注意到男人愣了愣。在他的视角里,谢如珪听完他说的话后,慢悠悠地吹了吹醒酒汤,似乎是嫌醒酒汤烫,鼓着脸颊吹了好几下,才用勺子舀着继续喝。

    看起来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是吗?什么样的人啊?”谢如珪头也不抬地问。

    言真沉浸在一些奇怪的思绪里,谢如珪越不在意,他就越敢说。他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是我从小遇到的最好的人,一想到他就觉得幸福。”

    现在就很幸福,从谢如珪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回家开始,言真就得到了幸福。

    谢如珪没有继续往下问,而言真沉浸在美景带来的别样心情里,思绪飘得很远。

    又泡了半个小时,两人分别洗漱完,上床睡觉。

    结果半夜的时候,黑大帅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蹦上言真的床,把言真吓了一大跳。

    他叫出声,把谢如珪也吵醒了,打开灯,就看到言真被黑大帅压得小脸涨红。

    谢如珪赶紧上去帮忙。

    黑大帅骨架子大,从小就比同龄的小狗重,上了年纪之后更是减肥困难,体重直逼五十公斤。

    它猛地一下跳上床,压在言真身上,言真没当场背过气去都是他身体素质不错。

    “谢老师……”被救出来的言真气若游丝,“我刚看见我妈了……”

    谢如珪陷入沉默。

    没有记错的话,言真的档案上写着父母双亡。

    当然,这是他绝对不能提的。

    “没事,让谢老师看看啊,不行咱们就去医院。”

    他把言真扶到自己床上躺着,也顾不得别的了,掀开少年T恤的下摆查看。言真就说,他痛的不是肚子,是胸口和大腿。

    这两个地方,谢如珪还真不好脱了他的衣服看,只能嘴上说着让言真先缓缓。

    言真真的闭着眼睛缓了好久,那种眼冒金星的感觉才终于过去,他睁开眼睛,让谢如珪扶着他到镜子前。言真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了,两人都有心是不是该避着点对方,又避无可避,只能暗自提醒自己现在先别想别的。

    言真对着镜子,自己单手把T恤拉高,还好,虽然胸口闷闷的,但是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他又把睡裤拉下。

    纯白色的平角内裤下,少年雪白的腿肉上,有两个硕大的狗爪印子。拳头大的印子把半截大腿都踩成了沁血的深红色。

    言真又把裤子捞上来:“没伤到骨头,就是肉痛。”

    谢如珪懂。每一个养过胖狗的人都懂这种痛。

    他又把言真扶回自己床上,出门找管家要跌打损伤的药。

    言真靠坐在床头上,谢如珪用手掌给他揉进去,疼得言真快哭了。两人折腾了半天,终于上完药,发现黑大帅美滋滋睡在言真的床上,睡得直打鼾。

    为了防止这狗半夜闹觉,想不开又往这张床上蹦,两人只能让管家加一张床垫,又把另一张床的床垫搬下来,并着放在榻榻米上将就着睡。

    黑大帅的鼾声中,这一夜,两人谁也没睡好。

    同床共枕的第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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