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两百,微信发红包不就是两百?两百是很好表达心意的数字。又或者数八十八,他的钱包里有些零钱,八十八也很吉利。
怎么才拿一块钱?这孩子这么腼腆。
言真说:“一块钱就很好,我只想要一块钱。”
和红包加在一起刚刚好。
他把一块钱塞进红包里,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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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颐和原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谢如珪便没带言真参观,简单把他安顿在客房后,就去休息了。
睡前还回了律师消息。虽然在燕园派出所处理得非常麻利,但直到躺到床上的那一刻,谢如珪才意识到他还是有些心力交瘁的。
毕竟事发那么突然,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结局了。
身体的累让他很快睡着,精神的累又叫他睡不安稳,做了好些光怪陆离的梦,然后半夜突然惊醒。
惊醒的谢如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受,好像现在窗外突然下起的雪穿过墙壁落到他身上一样。心脏紧缩,不知是为睡眠不好还是为迟来的伤心难过。
好像在三十一岁这年,经历了一场缓慢的生长痛。
下雪了……反正也睡不着了,谢如珪决定起床,好像客房里的被子还是秋天的薄被?言真开空调没有?去看看他好了。
惊醒或许还有别的原因——谢如珪今天没有睡在主卧。个中原因不必多说。他睡的次卧正好和言真的客房同一层,几步就走到了。
言真似乎忘了锁门。
微微敞开一条缝隙的内门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言真没睡吗?谢如珪站在门口,还没想好是出声询问,还是直接推开门进去,又听到几声喘息。
是压着嗓子的,很轻,可是夜晚那么安静,谢如珪听得真切。
鬼使神差的,谢如珪没有动。
仍在闷痛的昏沉的大脑,难以思考言真为什么在这样特殊的夜晚,不睡觉做这种事。谢如珪也是男人,自然不会不知道做什么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正想着,门内的人突然开口了。
“谢老师,你在外面吗?”顿了顿,少年用因为染上情欲而沙哑的嗓子说道,“你在外面吧,影子遮住了光,我看见了。”
“你有事找我?稍等几分钟,很快了。”
“我马上出来。”
语气倒是平稳,只是一说完就接上闷哼。
他说的出来是哪个出来?后退两步,谢如珪不合时宜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