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夜过后,他却总是午夜梦回失魂落魄。一次次回想到他推他下去的场景,一次次挣扎着想要再次抱紧那人的身体。
若不是齐峰查到阮七没死,他恐怕早就自己把自己交代在阎王手里了。
当年那一刺又惊又险。
阮七如今是怀着对他的恨意活着,或许也算是一件好事。
苏宥目光上移,阿七虽是男子,窄瘦的皮肤却白的通透。
他又一瞬想到那夜雪肌之上的大片痕迹。
苏宥喉结滚动着压下心中燥火:冷静!在自己坟前还这般放浪,真是不像话!
如今阿七坐在一旁,萧瑟望着他的坟,竟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苏宥望着红.润的眼尾,“你不是想杀了他吗?为什么要哭?”
他看着阮七抬手揉了揉干涩的眼角。
许久才回过神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阮七张嘴轻声打了个哈欠,再一回头,眼尾早已干干净净毫无波澜。
“你刚刚说什么?太困了,熬得眼睛疼。”
苏宥哑口无语:“…………”
好好的,怎么就眼瞎了。
阮七干净利落的起身,转眼将他丢在了原地。
苏宥不甘心的冲着他的背影张嘴,刚准备责问,却在看着人影歪歪斜斜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七自小就没什么酒量。苏宥早年不学无术偷喝花酒,为了报答阮七的掩护,有时还会特意寻上几壶拿给阮七喝。
阮七喝酒从不当着他人面喝。
一开始他以为阮七不喜欢喝酒,得了酒也是拿去卖的。
后来苏宥刻意跟踪后才得知,阮七不仅爱喝,还尤其贪杯易醉,只是模样丑不想让人瞧见罢了。
那日他跟着阮七一路游走,没成想周折了半天,最后回到的竟是自己房内。
他看着阮七偷偷摸摸的在自己房间内喝的东倒西歪。
苏宥刚准备起身去吓他,却见阮七竟是一手攀着他的床榻,一手下垂落在两膝间,上下猛烈地颤.抖。
阮七红着脸仰头,像只溢满水的蜜.桃。
嘴黏.糊的张开又闭合,一字一顿嗫.嚅着他的名字。
再不懂,到了这般地步也该懂了。
自那时后,苏宥便不敢轻易和阮七开些不着调的玩笑了。
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阮七的正脸,清冷之下满是禁.欲,每每想起便会让他口干舌.燥难以忍耐。
两人夜里赶路终于扛不住倒头睡去。
阮七习惯了熬夜,且警惕性很高。
他用一条细绳将两人牢牢拴在一起,随后将刀握在掌心,另一手攥紧了苏宥的手腕。
他尽力捏着他,却因为自己手掌略小只能环住多半个圈。
苏宥眯起眼笑了笑,“兄台,你的手真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女娘的手呢。”
这次阮七没有冷声讥讽,反而施施然摊开掌心。
他摆出大片伤痕亮给他看,“容缝人,你看清楚了再说。小心自己的命。”
苏宥见他张开,笑盈盈的连忙握住指尖轻轻的磨.捻。
他饥.渴.难.耐的肿.着,但又实在不敢将这手放过去,只能凭空臆想。
“你这手……实在是好看。”
阮七看了一眼他沉醉的眼神,竟是稍稍凑近了些。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细长的眉眼微微眯起,他看着苏宥忽然开口,“在暖玉阁,你是不是也对金枝做了同样的事?”
阮七故意没说“同样的事”指的是什么,他紧盯着那双与苏宥仅有三分相似的眉眼,拼命想要从中窥见苏宥的痕迹。
苏宥下意识的躲闪开来不再看他。
他勾着手贴上自己侧脸,嘴角一掀亲了亲。
“想知道?”
阮七眉间一跳,点了点头。
苏宥故意卖着关子,“我虽然去了暖玉阁,但我只是个裁缝,又不是去买的。”
阮七寻到他话里的破绽,知道他又再避重就轻,冷冷一收将手扯回。
“哎……”
苏宥遗憾的痴痴看去。
阮七再次冷言冷语,“滚那边睡去,别面向我。”
又过了片刻,阮七的呼声响起,苏宥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人此刻离的极近,苏宥壮着胆子试探,轻手轻脚的将阮七的身体翻过来躺平。
窄肩歪斜的倚靠着床榻,阮七素着一张脸,即便蹙着眉也是好看的模样。
苏宥俯身看向阮七,心中更是郁结的喷火:
阮七明知自己长得好看还这般四处张扬!
就算不做侍卫了,但也可以偶尔带个面纱帷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