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露重,容缝人在地上打滚痛得要死。
他斜斜剜了一眼阮七,“兄台,你这番折磨我,究竟为的是什么?”
阮七蹲下身和他平视,如今他已不是暗卫,除去蒙面后一张俊脸艳丽逼人。
薄唇掀起自带幽香,他冷冷盯着容缝人一双熟悉的眉眼,“我且问你,苏宥在哪儿。”
“苏宥?我真不知道……”这次容缝人是真的想哭了,他匍匐在地狼狈的狗爬着,“兄台,你就算是直接杀了我,我也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阮七静静的看着他哼哼,容缝人小掉了两滴眼泪,看一试不成连忙换了种方式。
“不然,我帮你去齐家打听打听?只要兄台可以饶我一命!”
“齐家?”
“是!苏家没落,如今就是齐家根深叶大!齐峰他肯定知道,我、我去齐家帮你问问总可以吧?”
阮七沉思片刻,这才将人从地上一把拎起来。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张脸,“你真不是苏宥?”
容缝人无奈吐了口血,“真……真不是。”
月光照在容缝人脸上,容缝人目光一斜侧首的样子与苏宥完美重叠。
上次苏宥这般还是在榻上。
他斜着眼看向他滚动的喉结,而后狠狠咬了一口,边亲耳廓边用力摆弄身形进的更深。
想到过去阮七狠狠吞了口恶气。
“带路吧。”
“可是……可是东郊营离这里数百里……”
阮七比了比刀:“你不去?”
“去,去是去的。”容缝人点头,一脸为难,“但是你看……这里又没有车马之类的。”
“有。”阮七看了一眼半残废的容缝人,冷声开口,“你等着,我先将马车牵来。”
虽然说是等着,但阮七其实内心还是不大放心将容缝人一个人留在这儿的。
“有件事我要先确认一下。”
阮七抬手给他塞了一个药丸,逼着他吞了下去。
容缝人一脸苦涩,“这、这是毒药?”
“不是。”阮七如实交代,“这是蛊虫,若是你十天不吃解药,到时候才会暴毙。”
“你这是怕我跑?”容缝人眯起一双眼看向阮七,忽然很是得意的笑道:“兄台,你是不是看上我了?虽然我知道我样样都好,但你也不必如此迷恋我,我已经有相好的了!”
迎着月光,容缝人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声音动听举止轻浮。
阮七忽而上前凑近他这张脸。
容缝人呼吸一滞。刚准备再摆/弄两下,谁曾想阮七忽然掀手落下,猛地冲着容缝人的这张脸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
容缝人本就嘴里含了半口血,脑瓜子嗡嗡转,被这一巴掌抽的险些昏死过去。
“你!”
他刚准备怒斥阮七的冷血无情,谁曾想阮七却依旧稳稳看向他肿.胀的面颊,许久才别过头看向旁处。
阮七随口敷衍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毫不留情的蹙眉评判道:“你究竟是哪儿来的自信,真以为人人都像金枝一样饥不择食?眼瞎也要有个度。”
遭到当头一棒,容缝人气的哼哧吐出一口血。
“我其实手艺活也……”
话音未落,阮七又准备给他一脚,容缝人连忙轻易躲过。
他看了一眼警惕蜷缩的身影,“闭嘴老实点。我能抓到你第一次,自然也能抓到你第二次。”
阮七警告之后便走开了,容缝人坐在地面紧紧环抱着自己,一瞬间大脑放空。
萧瑟的冷风直直的灌入他的衣衫,早知道深更半夜这般冷,还不如今夜不出这趟晦气门。
望着圆月,他忽而心生一计。
要不他先去一趟大内。
蛊术自古就有,即便阮七说的是真的,一时半会儿他也死不了。
说跑就跑,如今齐峰应该正在大内办事,等他出来自然就知道应该怎么解决了。
到了皇城脚下,大门紧闭全然过了放行的时间。
然而容缝人仍旧敢明目张胆的靠近。官兵刚准备将他擒住,看见他掏出的令牌,一瞬后退给他开了侧门。
月色皎洁,容缝人钻进了门内,狗狗祟祟沿着宫墙走路。
走了快一刻才远远看见了一身红衣。
齐峰雕塑般站着,冷着一张脸。
容缝人欣喜抬手:“来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