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欢她这个笑了,每次找到什么好看的好玩的她就会这么笑,然后说带我去。
“好啊,我猜,是海边。”
“也不算,就在这个别墅的后花园。”丁邮西拉着我走了十分钟,才走到一个大门前。
她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
我愣了一下,其实里面不大,但是种了很多花,都是同一种,晃着蓝白的花瓣,像被丁邮西私藏的一片海浪。
“风铃花。”丁邮西站在花丛中间,于是地上的海浪都变成背景板,只有我听见她说的话。
“好看吗?”
好看。
是风铃花,我表白时第一次送她的花。
那时就是高二升高三的时候,我们四个也是这样去了海边。
那天晚上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送了她蓝色的,像铃铛一样美丽清脆的风铃花。
没想到风铃花凑成一大片的时候,是像大海的啊。
我走过去,我知道这代表什么,我知道她好像一直在慢慢展露这八年里的思念给我。
我是胆小鬼,所以我其实丝毫不敢展露。
但对方是丁邮西,是跟着我整整八年的丁邮西。
她习惯了洞察一切,习惯了把握所有事情的动向。
我问:“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她点头。
“可以再等我一下吗?就几天,几天就好,我不是拒绝的意思,我有东西想到时候给你看。”我急着解释,但有点语无伦次,“我还有一点准备的东西,还没好。”
我生怕丁邮西以为我不想她,我慌乱的抓住她的手:“我不是不想你,我很想你。”
丁邮西笑出声:“嗯,我知道了。”
嗯,她知道了。
站在花丛中间,我有点不好意思,想松开手,她却在我快松开的那一刻,反握住:“你很容易脸红。”
我也不是很容易脸红,但这种事儿也没谁能控制。
“肯定是喝酒喝的。”我信誓旦旦的但不敢跟她对视。
移开一点目光,都是风铃花做的海。
我和她站在海中间牵着手,我这次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还是没变。
我又要哭出来,好奇怪,我明明八年里基本上都没哭过。
见到她我要哭一百次。
她也从来不安慰我说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哭这种话。
丁邮西只会帮我擦眼泪。
我好想念她帮我擦眼泪的时候,那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哭。
“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那么容易哭。”我没问,我是用的肯定语气说这句话。
但她却回答我的答案。
“因为,想哭一场需要纸巾和靠山,二者缺一不可。”
丁邮西是我二十六年的人生中,唯一会做我靠山的人。
我唯一的靠山。
我的想念突然就翻涌得一发不可收拾,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容易在丁邮西面前失控。
但是我的失控恰巧是她可以控制的,我好想她。
有些人在你心里的地位真的是无法撼动的,哪怕几千个日夜过去。
她又问我:“你想追回我吗?”
我重重点头。
她又说:“你为什么想追回我?”
我笑着回答:“因为你和我同学聚会上对视的那一秒。”
时隔难熬的八年,看着你的眼睛,我读出了自己的爱,也终于摸清了自己的想法。
海浪席卷了整个世界,想念席卷了我的世界。
“我发现我不能再和你当陌生人,我不能再没有你。”
其实那天天气不是很好,天气预报不准确。前一天还说是晴空万里,当天却阴沉沉的,散会后还下了点小雨。
这不是一个重逢的好天气,在这种天气里见到对方的第一反应,不是“真好”,而是会在潮湿的风里,看见他眼睛的一瞬间回忆起分开的所有酸楚和想念。
这些情感再见到心上人的那颗全都爆炸在脑海里,冲击我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在这种冲击之下我几乎腿软的站不住,差点跪下。
我曾经以为我能够回国看你一眼就好,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太多事情我做不到了,哪怕只是看你眼睛。
我看向风铃花,其实当时送这种花的初衷不仅是因为好看。
我是一个很喜欢去看各种花语的人。
风铃花的花语我很喜欢,也想和丁邮西做到。
是温柔的羁绊。
但是花的含义一般都不只有一种,风铃花的另一种花语我想是丁邮西想对我说,而我更想对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