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宋山吗?他现在这个情况,好好活着恐怕都用尽了力气。
要知道,要是宋家全都把他和他母亲看成敌人,可是真一不留神可能把命丢掉的。
可是现在好像他妈妈也在怨恨他。
怪简荡吗?她只是想让宋山脱身吧,这是最快的脱身办法,拿着公司的一些东西跟她走。
她看不得自己的爱人每天劳累过度,一天比一天憔悴。
更是看见宋山妈妈那样辱骂他的时候,疯了一样护着人。
“你知道吗?我这两天真是想通了,”宋山扯了扯嘴角,但是根本没笑出来,“我感觉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操控他们全家的人是他的父亲,而线是这些钱权。
现在操控着快要倒下,而傀儡们都要去争夺这个位置。
他就算不想去,也得去。
被逼着去。
“我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不能怪简荡,没有简荡我也会被针对的,比较我家只有我妈只生了一个,所以最好对付,但没人想到我能撑这么久吧。”
我沉默良久才开口:“你跟简荡吵架的原因不是这个吧。”
“确实,”宋山说到这突然笑了,“诶,其实超级这几天她一直有安排眼线看着我,这么看来她根本就放不下我。”
靠,这人谈恋爱脑子谈坏了。
我无语的翻个白眼,下一秒又听见他说:”简荡让我放弃我妈。”
我愣了两秒,又回过神来,这确实是简大小姐的作风。
很难理解吧,因为简荡从小就没感受过什么亲情。
她理解不了亲情,她的世界里,家人代表的只有冷冰冰的利益交换而已。
“但是我就总是想起,小时候我妈都会记得我的口味,出去总要给我买好玩的东西,”宋山点了根烟,“而且小时候她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抽烟。”
所以你放不下是吗?还是惦念的,哪怕那些回忆现在来看已经面目全非,但底色还是甜的。
甜的发苦。
我拍拍他的肩,没有安慰的话说。
安慰什么都是徒劳了吧。
我只能认真的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其实都在。”
“不要把自己摘出来,你不是一个人。”
反正我们仨都能给你当最后的靠山。
“行。”
然后我逼着宋山走路送我回家,虽然这里离我家很远,但我就想让他跟我走走。
好久没这么并肩在路灯下走过了,街上行人也不多,我们只是其中之一。
“对了,简大小姐命令我们所有人下个星期陪她去海岛度假,丁邮西说你也不能幸免。”我挑了个眉,“我请客,别迟到。”
宋山愣了一下,终于笑出了声,是真正的笑出了声:“好啊,我保证推掉所有的事。”
又是一阵沉默,他感叹:“今非昔比了啊。”
昔日随叫随到的四人组,有好多年没聚了。
我忽然鼻头一酸,转头看他眼眶也红了,但我们都忍住了。
在大街上当场哭出来多不好看。
所以我们转进了一个小公园,宋山给了我一拳:“现在也挺好,你这傻逼终于回来了啊,话说你怎么舍得回来了?”
我扭头没回答。
他就自言自语:“是不是孤独了。”
我没回答,而是反呛他:“你是不是不自由了。”
可是他却没逃避:“嗯,是啊。”
“你说人最惨的时候是孤独的时候还是不自由的时候啊?”
“你这话说得不对,只受着一个也不够惨啊。”我调笑到。
孤独的人不一定自由,自由的人也不一定孤独。
“嗯,”宋山却认真回答,“那么最悲哀的就是既孤独又不自由。”
“不对。”我也认真了起来。
路灯下寂静一片,只有我和宋山的影子沿着路灯的光走,天上黑的连月亮也看不见,我们能看到的唯一光亮就是这几盏不太亮的路灯。
“最悲哀的是你觉得你既孤独又不自由。”
孤独和自由其实都是主观性的,能随意去旅个游也算自由,独自去旅游也不能算孤独。
但是你觉得你孤独了,那就是孤独了。
你觉得你不自由,那就是不自由。
这很难定义,也定义不了,全凭自己的想法。
“还是你说得对,”宋山给我递了根烟,“你真的变了,一起你看不了这么通透。”
“哪算通透,只是胡思乱想多了,就有自己的看法和见解了。”我拒绝了他的烟。
“行!”他提高了音量,“那就祝我们都能自由,都能有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