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挨着她站好,由她的目光上上下下仔细的把我看了一遍。
“我没做过激的事。”我乖乖的说。
“嗯。”丁邮西表情没动,但我看出来她松了一口气。
我想,她是怕在她的公司出人命吧?
“能开车吗?”
“能。”
“送我回家。”她抬腿往门外走。
她……不是有司机吗?
我没再多想,快步跟上。
“你要辞退我了吗?”我跨进电梯,低下头看她。
她的睫毛好长,我想起了八年前他的睫毛扫在我脸上的触感。
“不会。”丁邮西没有看我,她冷冷的盯着电梯门。
我还在发病期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做错了,为什么不会辞退我呢?”
“你控制不住你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电梯门“叮——”的打开,她迈步出去,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跟进停车场,看着她甩动的发尾,思绪又飘了起来。开始后悔为什么说话又没有经过脑子,也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容忍高涨的情绪跑到丁邮西这儿来添麻烦。
“你的车在哪?”丁邮西站定,等着我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
“噢,”我回过神来,“这边。”
今天开的车比上次好的多,是辆劳斯莱斯。
她拉开门,坐到了后面。
真把我当司机了啊。
“今天开的车怎么比上次好这么多?”丁邮西好像对这车起了点兴趣。
“上次同学聚会嘛,低调低调。”我嘿嘿一笑,下一秒脑袋被敲了一下。
“开车啊,磨蹭。”
我连忙启动。唉,状况百出,过了这么多年,我在丁邮西的眼里一定没什么长进,还是一样的蠢。
正值下班时间,路上堵得很,车里没放音乐,静得出奇。
我抬头看镜子里的她几次,每次都和她视线对上,然后我立马心虚躲开。
可是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会心虚呢?可能还在为今天的事感到抱歉,哪怕她不怪我,还说不会辞退我。
“好堵,听首歌。”丁邮西朝我摇了摇手。
“啊,”我猛的想起我歌单里的歌,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不行。”
丁邮西没什么表情,只是再也没开口说过话,静静的偏头看着车流。
车前进的速度像树懒向前爬,我时不时的抬头偷看丁邮西的侧脸。
慢慢的我也就静下来了,躁狂一点一点的被压下,不再难安。
独处,跟丁邮西的独处。
呼吸都能听见的独处。
我的躁狂都听话的为丁邮西让位。
——
“明天记得准时到。”丁邮西下车前跟我说。
我看着她走进房子里,坐着没动。
已经七点了,我们还没吃饭,饥饿感传来,我揉了揉肚子犯了懒。
车就停在丁邮西家门口。
我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是我就是不想走。
我看着二楼的灯开启,但没有人影。
我拿出手机,在和丁邮西的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都七点了,你饿了吗?
没过多久,丁邮西回复:家里阿姨做了,明天早点到。
嗯,家里阿姨做了就好。
我启动车子走了,开到马路上的时候下了小雨。
马路上依然很堵,一线城市这点就很不好,市中心永远很堵。
我突然很想飙车,可是我明天还要去丁邮西那里上班,所以我忍下这个念头,点开了我的歌单。
我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路灯光圈落在身边,
月亮悬挂藏进云后面……”
慢慢的我终于开到家楼下,躺进被子里的那一刻,手机响了起来。
是宋山,我接起电话。
“怎么样啊?上班第一天。”宋山带八卦的口气嚷嚷着。
“我发病了。”我平静的说。
宋山愣了一下,然后赶忙接上话:“没事没事,丁大小姐辞退你也没什么丢脸的,之前她找的有好几个都是刚见了一面就被辞了呢,你不丢脸哈……”
他说得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尬笑了几声。
我蜷在被子里轻声笑了出来:“我没被辞退,丁大小姐今天脾气格外好。”
那边半晌没说话,然后就“叮——”的一声挂了电话。
啧,真是,听见我没被辞退怎么还挂电话呢。
我起来随便吃点泡面就洗了个澡,然后又吃了药。
明明回国前我的病已经好很多了,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