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推开衣服,扑过去再次拽住温锡,“就今天!还给我....求你了。”
“你松开!”撕扯间,温小凡拽掉了一颗纽扣。
“吵什么呢?”温铭愠怒地走过来,脸色铁青。
“爸,哥之前就说要借给我的,现在又冲我发脾气,我又不是不还他!”
温锡作为已经保送到莱斯大学的高三生,脑子转的很快,“我真的有用,哥,我女朋友邀请我去参加她父亲举办的宴会,她是银行行长的女儿,你也知道,等成了我们家就能搬进大房子,哥的工作我也会帮忙。”温锡面露真诚道。
父母都听在心里,觉得很欣慰。
“那么大不知道让着你弟弟!人家聪明上进,还是Alpha,你呢,工作被辞三次,都是一家人计较什么?”
温小凡看了眼面前的父亲,和在一旁的后妈站在一起,垂眸小声道:“可是我...也有用。”
“哥,我真的要走了,我上午还有节课呢。”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在温小凡身上,仿佛他才是那个不懂事,无理取闹的人。
温锡总是这样,喜欢抢他的东西,还要抢父亲对他为数不多的一点关心,他又嘴笨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总是被温锡算计。
他不甘心地又抓了一把,温锡却像是没站稳似的差点倒地上,后妈急忙去扶着人。
他根本没那么大的力气.....
“你在干什么?!”温铭恨铁不成钢地狠狠一搡,“克死你妈不够,还要耽误你弟的前程?!”
温小凡被几句话刺的失了力道,踉跄后退,后腰重重撞上冰冷的鞋柜棱角,很疼。
他直接跌坐在冷硬的瓷砖地上,胸口堵得难受,仰着头,父亲的身影在逆光中只剩下嫌恶的剪影。
温小凡躲开不断念叨着的刘玉梅的搀扶,没看任何人,眼眶酸涩地垂着头走回房间。
五岁那年家里大火,母亲为救他丧生。邻居房子也被燎了一片,赔了五万才解决。
父亲说他贪玩才酿成惨祸。
他没有记忆,只记得儿时父母偶尔吵架,但总体家里是温馨的。
第二年,父亲娶了刘玉梅,生了温锡。
温小凡没叫过“妈”。
父亲用苕帚抽得他皮开肉绽,他几乎是鬼哭狼嚎地喊着疼,但力气太小无法躲开,只能被按着揍。
‘小兔崽子,一幅任人揉圆搓扁的废物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于是又饿了他两天,他蜷在角落,盯着墙缝内透进的光,倔强地不肯认输。
后来这事在刘玉梅的劝说下,便撂下了。
那笔压了他半辈子的债——五万赔偿,加上父亲嘴里“养你这废物”的十万——整整十五万,他已经还给他父亲十二万。
还差两千块。
等月末便利店老板就会发工资,三万攒齐后一笔勾销后,他就...搬走。
温小凡关上门,隔离身后冷漠的声音。
*
景德宴金碧辉煌,空气里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温小凡缩在角落的沙发里,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
“温小凡?”一个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熟悉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身子反射性地一抖,下意识并拢微微打开的双腿,有些警惕地望着悸盛。
悸盛是周熠的发小,但温小凡不喜欢对方,甚至有些怕他。
“你叫温小凡?你好,我是沈昕。”一只洁白匀称的手伸到他面前。
温小凡受宠若惊地抬头,看见一位浅褐色波浪卷发、气质温柔大方的女生正微笑地看着他,他慌忙站起来,指尖在旧裤子上蹭了一下才小心握住对方的手,“你..你好。”
沈昕笑容明艳,让温小凡觉得像看到了电视里的大明星。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了,你是骑自行车来的?很环保,挺酷的。”
温小凡傻乐着收下这个友好的称赞。
“噗——哈哈哈——”
悸盛明显的嘲笑令温小凡楞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后脸颊迅速飙红。
不到五公里的路,他只是觉得骑自行车更划算。
但当他找角落停车时,却被工作人员拦下,最终他那辆旧车笨拙地挤在一片炫目的豪车中间,扎眼得可笑。
“可不嘛,”悸盛热络地搂住他的肩,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我们小凡去超市从来不要袋子,吃饭必打包,以前我们打篮球,小凡就在旁捡水瓶呢,周少身边的‘环保大使’。”
沈昕嗔了悸盛一眼:“你正经点,几年不见还是这么嘴欠。”她看出温小凡的窘迫,巧妙转移了话题,开始分享些留学趣闻。
温小凡也渐渐放松了些,尽管他们聊的股票、艺术....甚至那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