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一愣，“什么话？”

    她是真不记得利维坦还充当过这种传话的角色。

    洛斐斯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也不恼，凑过来直接亲了她一下。

    “我说。”

    “你和梅丹佐既然已经分道扬镳，那么下一任固定的伴侣，考不考虑一下我？”

    米迦勒的第一反应——

    这位血族的帝君是不是在干嘛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导致神志不清了？

    “洛斐斯，你没事吧？？？干啥这是终于伤到脑子了？”

    “……”

    洛斐斯看着米迦勒脸上非常坚定的“你肯定在逗我”的表情，无奈的低叹了一声。他抬手，温柔的抚过她的脸颊。

    “小玫瑰。”

    他说“你觉得，我一直都是在开玩笑？”

    米迦勒被他这罕见的样子弄得又是一愣，还真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他的表情。

    “你……认真的？”

    洛斐斯轻轻的“嗯”了一声，把她搂的更密实的点，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她肩膀上。

    “我看起来像在说笑？”

    米迦勒：……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

    “洛斐斯，你这个人不正经的时候太多了，我哪里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开这种玩笑？”

    米迦勒这个时候的心情真的有点复杂。

    “洛斐斯。”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又没结过婚，你知不知道婚姻这种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稍微把人推开了一些，以便能看清他的表情，然后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

    “忠诚，排他，要对彼此负责，还有无穷无尽的约束，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高兴了就凑在一起，不高兴了就各玩各的，遇到利益的冲突还能毫无心理负担的互相算计。”

    “洛斐斯，你确定你能接受？”

    米迦勒还以为洛斐斯怎么说都会犹豫一下，但事实却告诉她，她还是想得太轻松了。

    “小玫瑰，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洛斐斯一弯唇，笑得不以为意，“可你以前和梅丹佐维系着那段所谓的婚姻时，不也一样没放下过我？我们之间，该发生的，不也一直都没断过？”

    米迦勒：“……”

    行了，她确实没话说了。

    洛斐斯赢下这一轮，志得意满的一笑，正准备趁生追击，米迦勒却先开了口。

    “是，我无法否认过去。但是洛斐斯，不管怎么样，我现在，不想和你有这种固定的关系。”

    洛斐斯的笑容僵了一下。

    米迦勒继续道，“你太特殊了。无论是以前在天堂，还是现在在地狱和红海，我们从来都不是站在同一阵营的。我懒得和你去费心思算我们之间的利益，保持现在这种关系，对我们来说都是最轻松的。”

    可洛斐斯这一回却只是深深的看着她。

    “可我就喜欢你。”

    他说，“喜欢到，不想再只是‘和以前一样’。”

    “……”

    米迦勒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又不是要分手，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不好？”

    米迦勒到这个地方就真没办法理解洛斐斯了，“可以像现在这样。为什么非要改变？”

    “因为我觉得不够。”

    洛斐斯却说。

    “和以前一样，你随时可以抽身离开，我永远只能是你可有可无的选项之一。”

    “但我不想，小玫瑰，我贪心了，我想要更多。”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半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阵营不同就不同，只要我们想，总有办法解决。我只问你，抛开所有这些外在因素——”

    “你心里，有没有一点，是愿意的？”

    ……

    米迦勒差不多是飘着回到地下城的。

    洛斐斯最后的话跟魔咒一样在她的脑子里循环播放，搅得她一直都心绪不宁。

    “殿下，别西卜那边派人传来了消息，关于路西法陛下……”

    露娜站在米迦勒旁边，给她转述别西卜传过来的口信，再一边给她分析其中的可能性和利弊。

    米迦勒机械的点着头，目光放空的盯着对面的墙壁，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魂不守舍。

    “……”

    露娜汇报了足足五分钟，发现自家上司除了点头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就知道她在走神。

    露娜停了下来，看着明显神游天外的米迦勒，无奈地提高了音量。

    “殿下！”

    “啊？”

    米迦勒猛地回神，有些茫然的看向露娜，“怎么了？说完了？”

    露娜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