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便抱着米迦勒,径直走进了万魔殿,利维坦跟在后面。
“玛门殿下。”玛门抱着米迦勒绕了几圈,就直接到了路西法的寝宫。
“陛下的寝宫,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玛门脚步顿住,神色间颇有不耐。
“滚开。”
守卫却依旧没有退让,“殿下息怒您自然可以进入,但您怀中的这位,没有陛下的谕令,我等不敢放行。”
“她不算别人。”
玛门冷冷道,“我的人,我愿意带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抱着米迦勒,就要强行闯进去。
“玛门殿下。”
守卫提高了声音,巨斧依旧横亘在前寸步不让,“请您不要为难属下!这是万魔殿的规矩!”
玛门神色骤冷,耐心已经耗尽。
被他抱在怀里的米迦勒却在这个时候抬起手,轻轻的按在玛门的手臂上,低声道。
“别在这里动手。”
在路西法的寝宫门口跟他守卫冲突,绝不是明智之举。
玛门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暴戾稍稍的收敛了些。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在这里干等着?”
米迦勒从他怀里抬起头,也就趁着这个动作,她的脸庞完全的显露出来,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尤其是那双此刻带着点倦懒的眼眸,让猝不及防对上她视线的守卫都怔了一瞬。
就在这瞬间,一股极其清淡,若有似无的异香悄然的弥漫开来。那香味并不难闻,甚至带着点勾人的甜,但吸入肺腑不过刹那,两名守卫便觉得头脑一沉,眼皮重若千斤,连哼都没哼一声,握着巨斧的手一松,庞大的身躯便软软的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玛门挑眉,看向米迦勒。
米迦勒已经重新将脸埋回到他的胸口:“赶紧进去。”
玛门低笑一声,抱着她跨过倒在地上的守卫,颇有几分戏谑。
“你不让我动手,你自己倒是直接用上药了?”
米迦勒在他怀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可惜他看不见。
“动静小点不好吗?”
利维坦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绕过倒在地上的守卫,咂了咂嘴。
“啧啧,不愧是……”
她话没说完,但在场的都明白她的意思。
……
进入到寝宫的内部,米迦勒的身体便僵硬了一瞬。玛门敏锐的察觉到了,低头看她,却见她正怔怔的打量着四周。
寝殿内的布置,果然与她曾经在那个梦境中所见的一模一样。
每一处的细节都仿佛从梦境复刻而来,让她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玛门没有停下脚步,抱着她径直走向最深处。利维坦在通往内室的门前停下了脚步,示意他们自己进去。
直到走到这里,玛门才终于将米迦勒放了下来。
“……”
巨大的床榻被厚重的床幔笼罩着,里面沉睡着地狱至高无上的君主。
米迦勒在床幔前停住了脚步。
心核在她的胸腔里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一阵阵的闷痛。渴望与恐惧,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的心中交战,撕扯着她的理智。
她渴望确认他的状态,渴望从那熟悉的容颜上找到往日存在过的痕迹。
可她又恐惧,恐惧面对他长眠不醒的事实,恐惧那曾经深植于灵魂深处,无法抛却的羁绊。
她就那样站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
玛门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终于,米迦勒像是下定了决心,慢慢的伸出手,再一用力,将那厚重的帷幕拉开了一道缝隙。
幔帐之内,路西法静静的沉睡着。魔王漆黑的长发铺陈在枕上,面容安详,俊美得令人窒息。长睫低垂着,遮住了那双曾令星辰失色的眼眸。
除了没有呼吸的起伏,他看起来与熟睡无异。
米迦勒在床边坐下,目光贪婪的流连在他的眉眼之间,指尖微微的蜷缩了一下,却最终还是没有去触碰。
“快点。”
玛门在背后道,“外面的守卫安静不了多久。”
米迦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压下。她伸出手,掌心轻轻的覆上路西法胸口的位置。
那里一片冰凉,隔着衣料,也感觉不到心跳的搏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良久,她收回手,转向玛门,摇了摇头。
“玛门,我没有感受到火之本源的气息。”
玛门一怔,匪夷所思的看着米迦勒,“你确定?仔细的感知过了?会不会是他沉睡太久,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