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别西卜了,那家伙看起来离死不远了,咳血咳得跟要没气了一样。” 利维坦吐槽了一句,看着对面的米迦勒明显因为这一句话心情都变好了。
“关于路西法昏迷的原因,他最后扛不住,还是说了。”
米迦勒:“是什么?”
“是你的火焰圣剑。”
利维坦盯着米迦勒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点的表情变化,她其实也很好奇,米迦勒对于自己火焰圣剑的这个特点到底知不知道。
“路西法晨星之战留下的旧伤,在你弑神堕天的那一刻,复发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别西卜告诉我,你那把剑,本质上是个诅咒。”
利维坦话音刚落,米迦勒的脸色就变了。面上先是闪过一抹愕然,随即像是骤然想通了什么关窍,恍然大悟。她抬手,打断了利维坦尚未完全说出口的话。
“一个与情绪共鸣的诅咒,我明白了。”
米迦勒把手上的杯子放下,“所以,路西法是因为在得知我堕天时,情绪剧烈波动达到了顶峰,才引动了前面一直沉寂的诅咒,导致昏迷,对吗?”
利维坦有些意外米迦勒接得如此之快,点了点头,“他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了……但是,等下。”
米迦勒若有所思,“别西卜有没有说,当年路西法是怎么把火之本源的诅咒压制下去的?晨星之战到如今,十万年过去了,他不可能一直靠着硬扛。”
“我自己的火之本源我自己清楚,他甚至断开了我对火之本源的联系,他之前是如何做到安然无恙的?总不可能十万年间他对我毫无情绪,偏偏就在我堕天那一刻,恨意突然爆发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吧?”
就算按着别西卜所说的,也没办法解释开始她胸口火焰印记消失的事情,当然这个事情米迦勒不会和利维坦说。
“他之前,是用什么方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利维坦被问得一怔。
对啊!
利维坦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漏了什么。火之本源一直存在,路西法是怎么平稳的度过了堕天后的十万年,在地狱建立起他的王朝?
难道十万年来他对米迦勒毫无感觉,但又偏偏就在米迦勒弑神堕天这个节点上,情绪失控到把自己搞晕?
明显说不通。
别西卜果然还藏了东西。
“他果然没说实话,我这就回去再问问他!”
利维坦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 米迦勒却出声叫住了她。
利维坦停下脚步,不解地回头。
米迦勒摇了摇头,“算了。”
“算了?” 利维坦不赞成,“你不想知道他还隐瞒了什么?”
“我想知道。” 米迦勒的声音很平静,“但你现在回去,别西卜既然之前选择隐瞒,就意味着那是他宁可看着地狱的危机加重也不愿透露的东西。要么是涉及到路西法更深的秘密,要么就是那个真相,让他认为说出来比不说后果更严重。”
“你再去逼问,无非是两种结果:要么他宁死不说,要么他编造另一个谎言。”
利维坦也意识到米迦勒说的没错,烦躁的啧了声。
“你说得对。那家伙顽固得很,逼急了确实没用。”
她看向米迦勒,“那现在怎么办?按别西卜的说法,问题的根源在你那火焰圣剑的诅咒上,总不能指望他自己把情绪平复下来吧?”
“你要他醒,要不你直接去把留在路西法体内的火之本源收回来?这是最根本的办法了吧?你不愿意?”
米迦勒闻言,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摇了摇头,“有个不好的消息。现在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根本感受不到他身体里的火之本源了。”
“什么?”
利维坦愣住了,难以置信,“感受不到?什么意思?你的本源力量,你自己会感受不到?”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
米迦勒肯定的说,“但它就是消失了,或者说,被彻底的隔绝了。大概在当年晨星之战后没多久,我就感受不到了,不过最近还出了点变化。”
她站起身,对利维坦示意了,“跟我来。”
利维坦满心疑惑地跟着米迦勒走进了里面的卧室。只见米迦勒直接解开了上衣的扣子,将领口向两边拉开,露出了胸口的位置。
利维坦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在米迦勒左侧胸口靠近心核的位置,赫然烙印着两道清晰的火焰形印记。
“这是……” 利维坦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代表的是我分离出去的火之本源。”
米迦勒指着那道颜色较深的印记说,“这道,是玛门的。我能随时感受到其中属于我的火之本源在持续的灼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