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家伙绝对还藏了更大的,“怎么?说到关键处就没声了?别西卜,你的实话只说了一半吧。”
别西卜恼火的转回头,因为激动,嘴角又溢出了黑血。
“陛下就是这个原因伤的!我没骗你!”
“我知道是火焰圣剑伤的。”
利维坦寸步不让,“但是,你话说全了吗?同样的剑伤,为何在玛门和陛下身上,效果天差地别?别告诉我仅仅是因为陛下实力更强,所以反噬更重这种鬼话!”
“……”
别西卜的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这位仅在魔王之下,在地狱执掌了十万年大权的撒旦,终于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颓然的靠回软榻。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利维坦,问出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利维坦,你知不知道,米迦勒的火焰圣剑,本质上是个什么东西?”
利维坦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不耐烦地挑眉。
“什么东西?不就是米迦勒掌控的火之本源凝聚的神器?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西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神器?呵……你说对了一半。那确实是火之本源的具现,但它的本质,是一个诅咒。”
“诅咒?”利维坦的竖瞳收缩了一下。
“没错,一个恶毒至极的诅咒。”
别西卜说,“只要被那柄剑刺中,伤口就永远无法真正的愈合,这你我知道。但更深层的是,它会永远灼烧你的灵魂,不仅仅是疼痛,而是,它会与你对米迦勒的情绪共鸣。”
他艰难地喘息着,“只要你心里还对米迦勒抱有任何的情绪,爱也好,恨也罢,哪怕是仅仅是一丝执念,一点不甘……这诅咒就会像跗骨之蛆,一刻不停地的折磨你。”
“你对他的情绪越剧烈,痛苦也就越强,从你的灵魂的最深处燃起,永无止境。”
“……”
利维坦愣了半晌,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荒谬和了然的神情。
她眨了眨眼。
“所以,路西法他……”
利维坦像是想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是因为觉得终于能够彻底摆脱、甚至可能亲手搞死米迦勒了,太兴奋,结果情绪波动太大,引动了诅咒,把自己给疼晕过去了?”
别西卜的内心五味杂陈,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利维坦就当他那是默认,撇了撇嘴,“啧,他还挺记仇。” 她完全没留意到别西卜的那点古怪表情。
“行吧,情况我了解了。” 、
利维坦站起身,“我回去找米迦勒问问,看她对自己这把剑的妙用知不知情。”
利维坦走的潇洒,等这位撒旦离开,别西卜一直强撑着的身体彻底的垮了下来,一阵昏天黑地的咳嗽,鲜血也不断从指缝中渗出。
陛下啊……您这又是何苦。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路西法昏迷前的那一刻,那个人的模样。
他怎么可能,恨他……
……
地下城。
利维坦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这里。被几个天使带了路之后,她推开门,刚要开口,嘴巴里的话就卡住了。
米迦勒正站在窗边,而一个少年就在站在她的身侧,正仰着头,似乎在听她说着什么。
下一刻,利维坦就看见了少年的那张脸。
灰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与路西法截然不同,可那五官轮廓,简直像是从路西法脸上拓印下来的。
她再看向米迦勒,笑的灿烂的堕天使正专注地对少年说着什么,一点也没注意到她这里。
利维坦知道,这张脸对米迦勒而言,绝不可能毫无意义。一想到路西法可能是因为对米迦勒的恨意而引动诅咒昏迷,而米迦勒身边却跟着一个拥有着酷似路西法面容的少年,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爱一个恨自己恨到能把自己疼晕过去的人……米迦勒,你这眼光和运气,还真是糟透了。
“利维坦?”
米迦勒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人,有点意外。她示意希尔莱斯先退到一旁,然后转向利维坦。
“你怎么来了?有消息了?”
“嗯,我刚从罗德欧加过来。”
利维坦收回留在希尔莱斯身上的目光,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她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有点出乎意料的情况。”
米迦勒蹙了下眉,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利维坦没有马上开口,又忍不住瞟了一眼安静的站在角落里的希尔莱斯。
那张脸在没那么明亮的光线下,反而和另一个人更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