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干脆一摊手,“准备得应该差不多了。龙族大军集结的动向,我想你不可能完全没察觉。”
利维坦的身体晃了一下,一把扶住身边王座的扶手,才稳住身形,“米迦勒!”
她瞪着面前的堕天使,“你答应过我的!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会想办法阻止他卷入这场纷争!”
面对利维坦的质问,米迦勒无所谓的很,“我是答应过你,会想办法。但我可没保证一定能成功。”
“利维坦,你也知道贝希摩斯那个脾气,他一心要借着这个机会插手地狱,我难道能把他一巴掌扇回红海,捆起来不让他出门吗?”
“我可不是没动过手,他连在知道路西法有可能根本没事的情况下都敢对地狱下手,那又不是我的问题。”
米迦勒自然不会把贝希摩斯可能是知道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扯出来,“他一意孤行,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拿来当赌注,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为了阻止他,我先跟他打一架吧?”
“他不要命,我总不能陪着他一起疯。”
利维坦气得快炸了,“那你就算计到我头上?让贝希摩斯那个疯子打到地狱来,对你难道就有好处了?”
“好处谈不上。”米迦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但也没什么坏处。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向来不做。”
“……”
利维坦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她太了解米迦勒了,这家伙从来不做无的放矢的事。她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话。
“你要什么,直接说,别在这里跟我绕弯子。”
米迦勒耸了耸肩,“我不要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事已至此,想拦住贝希摩斯已经不可能了。我倒想问问你,要不要和他一起赌这一把?”
“你疯了?!”
利维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跟着他一起发疯?”
“别急着生气。”米迦勒抬手打断她,“加上你的力量,龙族大军对上地狱,并非没有胜算。毕竟,你我都清楚,路西法现在确实昏迷不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看着利维坦骤然变化的脸色,缓缓的勾起唇,“怎么样?是继续在这里生闷气,还是抓住这个机会,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利维坦气得几乎要笑出来,“米迦勒!你就是要我去送死?贝希摩斯发疯,凭什么要我跟上去陪葬?”
“这话说的。”米迦勒摊手,一脸的事不关己,“发动战争的是贝希摩斯和龙族,选择权在你手里。你要是不愿意,大可以继续在这里骂我。”
利维坦何尝不明白米迦勒的潜台词。事态发展到这一步,自己反而成了有求于人的一方,甚至连最开始的交易都不可能。
毕竟米迦勒能看着龙族去送死,她不行。
“……你到底想怎么样?”
米迦勒欣赏着利维坦挣扎的表情,终于慢悠悠的给出了另一个选项。
“我说过了,但如果你实在不想陪贝希摩斯赌这一把,那我还有一个办法——”
“把路西法提前弄醒。”
利维坦直接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还用得着在这里听你废话?地狱最顶尖的医师都束手无策,连别西卜那个老狐狸都只能干着急。”
“那是你的问题。”
米迦勒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口气,“毕竟,现在需要解决这个麻烦的人是你,不是我。”
利维坦一皱眉,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的盯着她。
“你有办法,对不对?你从来不会提出完全没有可行性的建议。”
米迦勒抬眸,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那是另外的价钱了,利维坦。”
“你——”
利维坦气得差点把另一只杯子也捏碎,半天才冷静下来,咬着牙问。
“你要什么?”
米迦勒唇角微扬,笑眯眯的,“条件嘛……还是最开始那个。”
利维坦:“我撒旦的权柄与地位?”
“当然。”米迦勒悠然起身,“至于剩下的——”
“暂时想不到其他了,先欠着吧。”
利维坦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米迦勒的人情可从来都是刮骨的刀,现在不说清楚,下次想还,可就得要她半条命了。
但眼下龙族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利维坦闭上眼,长叹一声。
“成交。”
米迦勒眉眼一弯,“明智之选。现在,去别西卜那儿帮我探探口风。”
“路西法的事情,就只能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