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米迦勒静静的看着亚纳尔,脸上的笑容未曾消失过,唯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有种凉凉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手中的羽毛笔,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相扣的抵在下颌处。
“亚纳尔。”米迦勒看上去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不短了,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我们可以怀疑任何人,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你要记住那是怀疑,那不是事实。”
“我选择关押他,是因为在当前的局势下,这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既能控制住不确定因素,又能以此为饵,勾出藏在他背后的人。动用非常手段?”
“好,就算我们成功了,知道了是谁,难道希尔莱斯一死,我们不也暴露在了对方的视线中?”
“至于他的命……”米迦勒微微一笑,“如果他真的阻碍了我们,你觉得,我会舍不得吗?”
亚纳尔默了默,低下头,“是,殿下。是属下思虑不周,说错话了。”
米迦勒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就好像刚才一闪而过的冷漠只是亚纳尔的错觉。
“没关系。”米迦勒笑着把羽毛笔又沾了一回墨水,“去忙吧。把人盯紧点,我倒要看看,这一回,又是谁在背后想要我的命?”
“是。”亚纳尔躬身行了一礼,悄然退出了书房。
“……”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米迦勒独自一人。堕天使脸上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也终于在亚纳尔离开的瞬间,消失了。
她维持着那个并不怎么舒服的姿势,许久未动,眼睛望着前方,焦点却不知落在了何处。
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她的唇边逸出。
她对自己说,刚刚对亚纳尔说的那些话,就是当前最符合利益的选择。将希尔莱斯当作诱饵,静观其变,谁也挑不出她的差错。
她没有欺骗亚纳尔。
只是——
她骗得过所有人,却骗不过她自己。
她对那个叫希尔莱斯的少年,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
和利维坦约定见面的日期转瞬即至。
在露娜的陪同下,米迦勒悄然的离开了地下城,抵达了利维坦位于第三狱的宫殿。
“……”
看到米迦勒的第一眼,利维坦喝了一半的茶就喷了出来。
“你……米迦勒?!”利维坦的声音都拔高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米迦勒对利维坦的反应早已有心理准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堕天的一点副作用,习惯就好。”
“堕天还有这副作用???”
短暂的震惊过后,利维坦猛的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真没想到,你变成女人居然是这副祸水样子!”
她半天才止住笑,眼尾一跳,有几分露骨的打量了米迦勒一圈,“说真的,米迦勒,看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米迦勒历经风雨,脸皮也厚的很,闻言只一挑眉,坦然的回应。
“承蒙夸奖,不过你的心动还是留给别人吧。”
利维坦笑得更不怀好意,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八卦道,“喂,说正经的,你变成这样之后……跟洛斐斯睡过了没?他对你现在这副样子有什么评价?”
米迦勒直接送了她一个无语的白眼,“你想太多了。我堕天后还没在现实里见过他。”
上次在梦里的话自然不算。
“哦?还没见过?”
利维坦有点失望,不过突然又想起一点别的事,话锋一转,“那你……现在对洛斐斯怎么看?”
米迦勒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什么怎么看?”
利维坦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下,“就是……嗯……你有没有考虑过……婚姻之类的?”
“婚姻?”
米迦勒直接被气笑了,“利维坦,你是被贝希摩斯气糊涂了,还是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太安逸?我如今自身难保,力量十不存一,天堂回不去,地狱危机四伏也不用我说,你问我考不考虑婚姻?!”
但话出了口,米迦勒才反应过来利维坦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劲。她对利维坦的性格大致还算了解,这位的八卦程度可比不上玛格丽特,不会无缘无故问出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
米迦勒眯起眼睛,盯住利维坦,“利维坦,你不对劲。谁让你来问的?”
她的脑中迅速的闪过几个名字,最终锁定在最有可能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