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只能远远看着您来拜访梅丹佐殿下的时候,我就喜欢了。”
“您就像天上的星辰,耀眼夺目,而我,我连仰望您的资格都勉强。”
“您身边站着的是梅丹佐殿下那样的人物,我连成为您床伴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堕天之后,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在地下城看到您。即使您改变了样貌,隐藏了气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您。”
“我知道这很卑劣,很可笑……但我控制不住。我想靠近您,哪怕只能拥有您片刻,我也心甘情愿。”
“我不想……直到死了,都还留着这个遗憾。”
米迦勒沉默的听着,竟然有点五味杂陈。她没想到,在这样的一场骗局背后,竟是这样一个求而不得的执念。
当然,无论什么样的出发点,都不能洗刷凯尔对她,对希尔莱斯的欺骗和利用。
“那薇奥呢?”米迦勒淡淡的说,“她又是怎么回事?你的妻子?”
“妻子?”
凯尔嗤笑一声,“算不上……顶多算是个互相取暖的情人吧。我堕天后遇见了她,她当时被仇家追杀,我顺手救了她,带她进了这座城。她无处可去,就跟着我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感情,更多的是在这鬼地方抱团活下去。”
他的眼神黯了下来,“我没想到,她野心不小,不知怎么和别西卜那边搭上了线。她发现了你的身份,又察觉了我和你的关系……她认为这是她攀上高枝的机会,执意要去向别西卜告密邀功……”
“我劝过她,警告过她,但她不听。我绝不能让她毁了你,所以……所以我只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为了保护米迦勒,他亲手杀了那个曾与他相依为命的女人。
“……”
很久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愤怒,失望,里面加这点可悲的怜悯,米迦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原本该斥责他,该与他划清界限,甚至该为希尔莱斯和他欺骗利用自己所做的一切讨个说法的。
可看着凯尔,她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早已被自己的执念和罪行拖入了深渊,而她,正是那深渊本身。
“算了。”
米迦勒移开目光,不再看他那让自己心烦意乱的表情,“你的事,我懒得再管。”
“但是希尔莱斯不能有事。你必须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这是你欠他的,也是你欠我的。”
凯尔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连忙给米迦勒保证,“我知道,我会的,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不会让他替我承担后果。”
又是一阵沉默。
该说的事情谈完了,真相血淋淋的摊开在两人之间,承诺也做出了,便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凯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游移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他顿了顿,犹豫着说,“这里总比你那里安全些。而且……我……”
他想说什么?
是害怕独处,还是贪恋这可能是最后的,共处一室的时光?
他没有说出口。
米迦勒本想拒绝,但目光扫过凯尔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
或许是,出于怜悯吧。
这一晚,他们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各怀心事,直到天光微明。
……
接下来的几天,米迦勒暂时住在了凯尔这里。米迦勒足不出门,凯尔却是早出晚归,正在为营救希尔莱斯奔走。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哐当”一声响,门被从外面推开,撞到墙上再反弹回来。
凯尔冲了进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他呼吸急促,额头上甚至全都是汗水,整个人狼狈至极。
米迦勒正坐在窗边翻书,被他这动静惊得立刻就站了起来,愕然的看着他,隐约却意识到了点什么。
“怎么了?”她上前一步,“是不是希尔莱斯出事了?”
凯尔重重的喘息着,看向米迦勒,半晌张了张嘴。
“是……希尔莱斯他出事了!”
米迦勒的心猛的一沉,“执法庭对他用刑了?”
“不是。”凯尔用力的摇了两下头,脸上大概是白日见鬼的表情,“他暴走了,就在关押他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力量失控,杀了好几个守卫,然后冲出去了,现在下落不明。”
“……”
米迦勒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无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