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的宰相,路西法最信任的副手,同样的七撒旦之一。
米迦勒都震惊了。
他做梦都做的能够梦到别西卜了?
眼前诡异的场景让米迦勒建筑难以理解。
做梦梦到别西卜也就算了,还梦到阿斯蒙蒂斯和别西卜在不知道哪位的寝宫里见面?
米迦勒第一反应他最近是不是真的没休息好,精神出了什么差错。
然而,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到底想做什么?”
阿斯蒙蒂斯显而易见的心情很不好,说出口的话都带着一股冲味。
别西卜:“陛下的意思很明确。在他出事之前,下的最后一道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米迦勒。”
米迦勒对此倒是不意外。路西法只要知道她堕了天,就一定不可能放过她,找她也算寻常。
阿斯蒙蒂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找到他?现在找到他又能怎么样?陛下现在这个样子,找到他了,然后呢?让他来看笑话吗?”
“这是陛下的命令。”
别西卜冷声道,“我们必须执行。而且,陛下昏迷前也非常的坚持,自然有非找到不可的理由。”
“理由?什么理由?和他旧情复燃?还是秋后算账?”
阿斯蒙蒂斯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但在他的眼神里,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感,“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让陛下醒过来。那么多医师,连拉斐尔那边我们都暗中试探过了,谁都看不出问题所在。”
路西法昏迷了?!
米迦勒都懵了一瞬间。难怪最近她没觉得真有什么人在找自己,敢情是路西法这一昏迷,另外的几位撒旦都顾不上自己了,毕竟地狱还有那么多一直都不怎么安分的恶魔。
米迦勒看向房间中央那张被帐幔笼罩的床榻,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那床上躺着的就是……路西法?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那张大床飘了过去。作为灵魂状态,她轻易的就穿过了那层层叠叠的厚重帐幔。
床幔之内,光线昏暗,却依旧能看清床上的景象。
一个男人静静的躺在那里,双目紧闭。他的容颜早已超越了性别,却毫无疑问的,惊心动魄的美丽。黑色的碎发凌乱地铺在枕上,下面的一张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长长的睫毛齐刷刷的盖住了下眼睑的位置,两片薄唇也紧抿着,已然有些发青。
正是路西法。
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冷漠,此刻的堕天使看起来安静极了,甚至有些易碎的美感,仿佛一尊精心雕琢却失去了灵魂的神像。
隔了这么多年,经历过背叛,决裂,仇恨与漫长岁月的冲刷,她竟然再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用双眼看到了这张脸。
心脏的位置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混杂着太多她无法立刻厘清的情绪。
路西法怎么会变成这样?强大如他,是什么能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
鬼使神差地,米迦勒情不自禁的又靠近了他一点。在这个貌似灵魂的状态,她本应无法触碰到实物,但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庞,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她缓缓的伸出了手。
就在米迦勒半透明的指尖碰到路西法皮肤的刹那,一股灼热感猝不及防地从他们相触的地方传来。
米迦勒的手都一颤。
但这感觉消失得极快,眨眼间便无影无踪。
“……”
米迦勒怔住了,猛的收回手。
怎么回事?灵魂状态下会有触感这种东西?
她突然觉得,这个梦境太真实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为什么灵魂状态能有“烫”这种感觉,更让她头皮发麻的事情就发生了。
床上,路西法那浓密如鸦羽的的长睫毛,轻微地……
颤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在米迦勒一直盯着他的前提条件下,这一点动静不啻于一道惊雷。
路西法……要醒了?!
米迦勒吓一跳,本能的就想赶紧溜之大吉,逃离这个地方。
可根本不等她做出反应,一股庞大的排斥力猛的从路西法身上爆发出来,狠狠的撞在她的身体上。
“呃!”
米迦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的意识就被粗暴的扔了出去。
天旋地转,光影扭曲,所有的景象,全部瞬间破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