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条弥漫着一股馊臭气味的后巷,地面上全是各种垃圾,倒是没有看见人影。
在确认没有埋伏后,她才带着希尔莱斯闪身而出,七拐八绕,朝着自己起先暂时落脚的客栈方向走去。
……
回到那间客栈的房间,希尔莱斯才真正的松了口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家徒四壁的房间,自觉的开始动手收拾房间。
米迦勒坐在旁边还在想开始的事情,眼睛倒是顺便看着希尔莱斯,只是这看着看着,嘴就闲不住了。
“你这忙前忙后的架势,像个田螺姑娘。”
希尔莱斯听到她的话,转过头,灰发下那双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正在疑惑“田螺姑娘”是什么。
虽然没有听过这故事,但望文生义一下,希尔莱斯立刻就明白了大概是什么意思。
“这里太脏了,住着不舒服。”他一边回答,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干劲更足了。
米迦勒微讶,待到她回过神来,居然一时有些怔然。她并非容易轻信他人之人,曾经那些复杂的经历早就让她习惯了戒备任何人。
可希尔莱斯,这个来历成谜的少年,却好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那样自然而然地闯进了她的生活。
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援手,他的关心永远都是那么的直白,不掺杂一丝一毫的算计,让她曾以为再也不会爱任何一个人的心,偶尔也会裂开缝隙,透进一点陌生的暖意。
很快,希尔莱斯就将房间收拾得勉强能住人了。他看了看米迦勒身上灰扑扑的长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卡罗拉,你外面这件袍子我帮你洗洗吧?穿着不舒服。”
米迦勒刚想说不必麻烦,希尔莱斯却已经伸手接过了她放在一边脱下的长袍,抱在怀里。
“里面这件也脱下来给我吧,我都帮你洗干净。”
希尔莱斯却站在那里没走。
米迦勒一愣,“我自己来就好。”
希尔莱斯却歪了歪头,反问:“你会洗吗?”
米迦勒语塞。
“……”
她……还真不会。
作为曾经的天国副君——就算在那之前,她也是火天使长,衣食住行自然皆有侍从精心打理;堕天之后虽然落魄了一阵,但这类琐事她也自有解决途径,一般也就凑合着直接用清洁法术处理了。
虽然没那么真正的干净,但还在她的忍受范围内。
看着米迦勒罕见的露出吃瘪的表情,希尔莱斯似乎觉得很有趣,故意笑了一下,“给我吧,我很快就能洗好。”
被少年那样的眼神注视着,米迦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狠心,想着反正贴身还有件最后的内衣,直接将身上的里衣也脱了下来,递到希尔莱斯面前。
“……”
希尔莱斯的脸却“唰”的红透了,连脖子带脸都是一片通红。他手忙脚乱地接过还带着米迦勒体温的衣物,看也不敢看米迦勒此刻只穿着贴身的胸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的样子,低着头,结结巴巴的扔下一句话。
“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希尔莱斯便抱着一堆衣服,头也不回的溜出了房间,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
米迦勒愣了一下,随即就忍不住的直接笑了出来。她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扯过旁边虽然旧了点但还算干净的被子,将自己裹住。
既然希尔莱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里暂时也还算安全,不如趁机休息一会儿,恢复些精力。米迦勒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意识很快便沉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米迦勒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之中。
没有空间的概念,也没有声音的存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白。在这片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唯一的实物是她面前的一张造型简约的桌子和两把椅子。
而其中一把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有着一头流泻的银色长发,血红的桃花眼眼波流转。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嘴角噙着抹似真非真的笑容,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米迦勒先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人还能有操控梦境的能力?
倒是有点让她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