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贝希摩斯此行,很可能是去找利维坦。
而洛斐斯不仅知道贝希摩斯的行程,还让他顺路捎上自己,直接把自己送到第三狱。
那洛斐斯应该也已经猜到了她是要去找亚纳尔。
米迦勒无声的叹了口气。洛斐斯也不是第一天行事难以捉摸了,他看穿了她的伪装,却没有揭穿,反而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推了她一把。
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在那场导致她堕天的巨变后,愿意且有能力这样帮她的人,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贝希摩斯盯着米迦勒脸上的惊讶,自己也略有意外。
“我开始还以为,洛斐斯那家伙难得动了凡心,看上了你的美色。”
贝希摩斯说,“现在看来,他让我买下你,又特意指明送你来第三狱,你身上,莫非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米迦勒知道贝希摩斯多少还是起了疑心。
贝希摩斯毫无疑问的并不信任洛斐斯,连带着对自己这个目前看来和洛斐斯一根绳子上的自然也不放心。不管怎么样,她不能让这条龙继续深究下去。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米迦勒装的像是被吓坏了一样。
“……”
贝希摩斯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一样。但米迦勒早有准备,演技自然无懈可击。
最终,贝希摩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只能冷哼一声,就这样放过了米迦勒。
……
第三狱的天空常年都笼罩着乌压压的阴云。
马车在一处看上去还算繁华的镇子边缘停下。
“下去。” 贝希摩斯言简意赅,甚至没有睁眼。
米迦勒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乖乖的下了马车。她刚站稳,两只魔兽便嘶鸣一声,拉着马车腾空而起,朝着第三狱核心的方向飞去,一看就知道是去找利维坦了。
直到贝希摩斯的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米迦勒才长出一口气。
她环顾了周围一圈,决定先处理掉身上的裙子。穿着这玩意走在恶魔遍布的街头,无异于羊入狼群,自找麻烦。
米迦勒扯了扯身上那件无比夸张的裙子,低头混在人群里走入镇中。街道两旁全都是灰扑扑的建筑,随处都能闻到一股有一点刺鼻的酒味,形形色色的恶魔穿梭其间。
她很快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兼营收购与贩卖的旧货铺子。店铺门脸不大,上头一个招牌歪斜着,用恶魔语潦草的写着几个米迦勒看不太懂的符号。
米迦勒犹豫了下,还是推开了门。
店内都拉着厚厚的窗帘,就点了一盏油灯,杂物堆的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从生锈的武器到破损的看不出做什么的道具,再到各种脏兮兮的衣服,应有尽有。
在一大堆垃圾的后面,一个身材佝偻的老恶魔正就着昏暗的油灯,擦拭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用骨头做成的酒杯。听到声响,他抬起浑浊的黄色眼睛,瞥了米迦勒一眼。
“卖什么?”老恶魔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摩擦过一样。
米迦勒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那身轻薄的纱裙褪下,放在柜台上。
“这件衣服,你看值多少?”
老恶魔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拎起那件质地其实相当不俗的纱衣——毕竟那些人可打算把她卖个好价钱,穿的东西也不便宜,仔细的摸了摸料子,又对着灯光看了看上面附着的防护魔纹,咂了咂嘴。
“料子还行,附魔有点意思……但款式嘛,”他嘿嘿的笑了两声,“也就特定场合有点用。十个金币。”
这个价格低得离谱,跟明抢也没什么差别了。米迦勒虽然对着东西不太研究,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这衣服的实际价值远不止于此。先不说布料价值多少,光是上面的那些魔纹就值上百金币。
只是她现在没有时间讨价还价,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耐烦,维持着柔弱无助的样子。
“老板,能不能再多点?我……我需要钱买件能蔽体的普通衣服……”
老恶魔看着女人一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正在努力挤出点水的紫色眼睛,又看了看那件衣服,眼珠子转了转。一个落单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女人,一下子榨取太多可能反而会惹麻烦,毕竟谁知道她背后有没有什么不好惹的存在刚刚抛弃了她。
“啧,看你可怜。”
老恶魔故作大方的挥挥手,“三十个金币,外加那边架子上随便挑一件旧衣服。”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堆满破旧衣物的架子。
“谢谢老板。”
米迦勒低眉顺眼的应下,走到那堆衣物前。翻找了一阵,她挑出一件大的能够盖住两个人的亚麻长袍,抖了抖。虽然布料是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