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笑了。能得殿下邀请,是我的荣幸。”
最终,他还是应下了路西菲尔的邀请。
……
暮色降临,米迦勒依言再次来到了晨星宫。
他没想到路西菲尔居然不是在书房,而是在宫殿的正门处等着他。天使换下了白天看到的那一身代表着副君身份的衣服,穿着一袭样式简洁的银白色常服,也没有束发,很随意的披散着。这样的路西菲尔,少了些平日里的威严与距离感,竟透出些许罕见的,随性的感觉。
一辆由四匹飞马拉着的马车静候在一旁。
看到米迦勒,路西菲尔朝他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便率先登上了马车。米迦勒抿了抿唇,跟在他身后坐了进去。
“……”
两人相对无言。
米迦勒侧头望着窗外正介于红与黑颜色之间的云海,天马行空的走着神。
大约飞行了一刻钟的时间,马车就开始缓缓的下降,穿透层层的云雾。当窗外的景象逐渐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清晰起来时,米迦勒不由自主的就坐直了身体。
他们已位于圣浮里亚的外缘,在米迦勒的印象里,这里基本都是荒芜的地带。
然而此刻,一座崭新的宫殿依偎在一片琉璃般澄澈的湖畔,静静的矗立在绚烂的暮色与初升的星辉之下。
宫殿的整体风格与圣浮里亚的主流建筑相差不大,细节处却要精美的多。宫殿通体都采用乳白色的玉石构筑,巨大的拱形穹顶做成了多层的形式,像极了一朵朵大花层叠的绽放,边缘的一圈圈流转不定的虹光。
无数道水线从宫殿的基座处和四周的露台上涌出,形成以片片薄薄的水帘,在宫殿自身散发出的柔和光晕映照下,如同笼罩在一场永不停歇的朦胧光雨之中。
马车平稳的降落在宫殿正门前的空地上。
路西菲尔率先下了车,米迦勒跟随在他的身后,转着脑袋左顾右盼,满脸都是惊艳。
“……”
路西菲尔侧过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天使的眼眸睁的溜圆,两排纤长的睫毛轻颤,满脸都是雀跃,恍然间竟然和很久以前那个会拽着他的衣袖的红发少年一模一样。
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掠过路西菲尔的眼底。他伸出手,动作自然的揽住了米迦勒的肩膀,将他稍稍的往自己的身侧带了带。
“喜欢这里吗?”
肩膀上传来的温度让米迦勒浑身瞬间一僵。
本能的,他肩膀一耸,手臂用力,就挣脱了那只手臂,向旁边躲闪了半步,与路西菲尔拉开了距离。
这一动作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米迦勒脸上的神色瞬间晃过一抹慌乱,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在对上路西菲尔目光的瞬间哑然。
他看到那双风青的眼眸里,刚刚泛起的一线柔和刹那已如寒冰封冻,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路西菲尔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随半晌才缓缓的放下。
“……抱歉,殿下。”
米迦勒垂下眼,低声道。
路西菲尔却没有回应他,漠然的转身朝宫殿内走去。
“跟上。”
米迦勒抿紧唇,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一样。
……
步入宫殿的内部,视野豁然开朗。
与其说是浴宫,这里更像是一座水与光构筑的梦幻之境。穹顶上镶嵌着数颗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脚下是玉石铺就的地面。
眼前错落有致的浴池群依着天然的地势,巧妙的借助山石与植物的隔断,形成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数十个池子。这些浴池高低不一,层层叠叠,由一条条蜿蜒的小径和拱桥连接贯通。
最大的一个主池位于中央,围绕着主池,地势再渐次升高,一个个较小的浴池散布开来。温热的水流也不知从何处引来,在各个池子间循环流动。
“带米迦勒殿下去偏殿更衣。”
路西菲尔对候在一旁的侍从吩咐道。
一名穿着长袍的侍从应下,走上前来。
偏殿同样的装修的无比的精致。侍从为他准备好更换的衣物后,便无声的退了出去,体贴的关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米迦勒一人。他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开自己长袍的纽扣。繁琐的衣饰一件件褪下,当最后一件贴身的里衣被脱下,镜中便清晰的映出了他身躯的全貌。
原本光洁的肌肤上,此刻全是暧昧的痕迹,刺目而又糜艳。锁骨与胸膛处散布着一块块深红色的吻痕,还有些已经是淡淡的青紫。
侍从准备的衣物是天堂常见的浴袍,材质舒服倒是舒服,唯一的问题就颜色都快成了透明的。米迦勒拿起那件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