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带你去我家看看。”
他笑的柔和,“我住的地方,可比临时找的落脚处要舒适得多。”
米迦勒心头一跳,立刻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必了!”
去对方的老巢?他脑子又没被门夹过。天使立刻就意识到自己似乎问得太多,引起了对方更进一步的兴趣,于是果断的闭了嘴。
“……”
男人看着他这副恨不得立刻变成乌龟缩回壳里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好吧,不急。反正我们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那座城,你迟早都会去的。”
……
马车最终在一座灯火辉煌的建筑前停下了。
与其说这里是一座酒店,不如说更像是一座小型的宫殿。入口处也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站在那里的侍者,显然,这里是只对特定人员开放的场所。
米迦勒跟着男人走下了马车,目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周围。与天堂圣浮里亚那些以纯白和金色为主调的驿馆完全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冷然却神秘,空气里飘着很淡很淡的,类似夜鸢尾的香气。
两侧的廊柱上几乎每一块空白上都雕刻着繁复的浮雕,一盏盏并不大的壁灯给这一方空间提供了仅有的光源。
倒是与天堂截然不同。
男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这个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笑意。
“喜欢吗?如果让你长期住在这里,或许你会爱上这种风格。”
米迦勒:“算了吧。”
喜欢谈不上,但新鲜感是有的。
男人对这里熟悉的很,也用不着人引导,径直走向了前台。
那里站着一位穿着黑色小礼服,气质清冷的血族女性。她看到男人,立刻垂下头,姿态恭敬无比的向他行礼。
“顶层的套房。”
前台的女性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双手把一枚用黑色的钥匙递了过来。那钥匙的体积很小,形状像一弯新月。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大人。”
男人接过钥匙,自然的揽过米迦勒的肩膀——这个动作让米迦勒身体再次一僵,带着他走向一侧盘旋而上的楼梯。
米迦勒忍住了甩开他手的冲动,没打算在这里和他闹起来,压着嗓子。
“为什么只开一间房?”
他原本以为至少会是两个独立的房间。
男人脚步未停,懒洋洋的回道,“省钱。”
这个理由敷衍得让米迦勒想当场给他一拳。
“而且。”男人似笑非笑,“万一你晚上害怕,我还能就近保护你。”
“我不需要!”米迦勒咬牙。
“我觉得你需要。”男人耸了耸肩,笑吟吟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顶层只有一扇门,男人用那把钥匙打开门,侧身让米迦勒先进去。
房间宽敞的出乎他的意料,面积几乎堪比他在离火殿的会客厅。整体的色调是暗红与黑色,装饰的倒是不错,也延续了外部奢华神秘的风格。
地上铺着一层触感极其柔软的长毛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色彩浓艳的抽象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瑰丽夜景。璀璨的星河与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仿佛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却共同构成了一幅迷离的画卷。
房间的一角甚至还有一个迷你的酒吧,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酒瓶。
然而,米迦勒的目光扫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房间的中央。
然后他就彻底愣住了。
一张床。
只有一张床。
而且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圆床。深红色的床幔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层层叠叠的挽在床柱旁,黑色的床单铺陈得没有一丝褶皱,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
但此刻颜色不是重点,床品也不是重点。
米迦勒目瞪口呆的指着那张床,转头看向刚刚走进来,正随手关上房门的男人。
“你……你不开两间房也就算了!你连双床房都不开?!”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双床房?”
男人看着他炸毛的样子觉得非常的好玩,慢条斯理地走到迷你酒吧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如同红宝石般的液体,这才看向气得脸颊发红的米迦勒。
“那种东西,在这里不存在。”
他端着酒杯,一步步的走近,目光在米迦勒和那张大床之间流转了一轮,唇角勾起抹恶劣的笑容。
“你不觉得,这张床足够大,足够我们两个人,自由活动了吗?”